——甲殼繭雖然現在還只能喝水，不過哪怕是進化成狩獵鳳蝶也一樣可以使用飛行系通用能量方塊。
“來，嚐嚐這個。”回到家，莫雲拆開包裝，捏起一塊橙黃色的方塊遞到稚山雀面前。
“稚吱～稚吱～！”
稚山雀歪着頭啄了一小口，眼睛瞬間亮了。
它興奮地撲扇着翅膀，三兩口就把方塊吞了下去，又用腦袋蹭着莫雲的手心要第二塊。
“好吃不？”
莫雲笑着晃了晃手裏的能量方塊包裝，指尖還沾着點橙黃色的粉末。
“稚吱～稚吱～！”
稚山雀的回應裏滿是雀躍，翅膀撲騰得帶起一陣風，鳥喙在他手心飛快地啄着，像是在催他再給一塊。
“這可都是甲殼繭的蟲絲換來的。”
莫雲故意放慢動作，“以後可得對它好點。”
“啵？”
稚山雀的動作猛地頓住，圓溜溜的眼睛轉向窗台上的甲殼繭，腦袋歪成了九十度。
它大概從沒把這只白乎乎的繭和香噴噴的能量方塊聯系起來，此刻眼裏滿是恍然大悟——原來這是“飯票”啊！
莫雲笑着又遞過去一塊，順便兌了一大碗奶水放在窗台，讓稚山雀慢慢喝。
畢竟它剛剛出生沒多久。雖然生理上以及幼生階段跳過了，但是心理上它還是那只小小鳥。
隨後莫雲目光落在角落裏的甲殼繭上。
它正安靜地趴在窗台上，繭殼上的水珠折射着晚霞的光，像是在積蓄進化的力量。
也許這樣也不錯，莫雲想。不一定非要成爲職業訓練家，陪着它們慢慢成長，靠自己的能力把日子過好，好像也挺幸福的。
窗外的天空漸漸暗下來，稚山雀在他肩頭打着小盹，甲殼繭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白光。這個普通的夜晚，因爲兩只寶可夢的存在，變得格外溫暖。
“好了，你也早點休息。”莫雲把稚山雀捧到窩裏，又給甲殼繭添了點清水，轉身進了廚房。
鍋裏的油剛冒煙，就聽見臥室門吱呀一聲響。
莫風林揉着眼睛走出來，看到系着圍裙的兒子，眼神暗了暗。
“爸，吃飯了。”
莫雲把炒好的青菜盛出來，蒸騰的熱氣模糊了他的側臉。
“哦……好。”
莫風林在餐桌旁坐下，筷子剛碰到碗沿又停住了。
這一個星期，兒子做的菜突然有了滋味，連最普通的番茄炒蛋都帶着股說不出的鮮香。
“小雲，你這手藝快趕上飯館師傅了。”
他沒話找話地誇了一句。
“看視頻學的。”
莫雲低頭扒飯，避開父親探究的目光。
總不能說前世當牛馬，單身過日子的時候自己做飯做了三年吧。
莫風林沒再追問，沉默地吃着飯。
窗外的蟬鳴越來越響，他忽然開口：
“你畢業也有陣子了，暑假這段時間打算幹啥？”
好嘛，經典父母式發問。莫雲握着筷子的手緊了緊。
十八歲的年紀，本該是收到大學錄取通知書的時候。
原主當初心高氣傲，填報的全是頂尖的職業訓練家學院，可現在七月都快過半了，郵箱裏連封回信都沒有。
“我不想復讀了，我想先去的飼育屋找份工作。”
他抬起頭，語氣很平靜，
“不當職業訓練家，但是我對培育寶可夢還是感興趣的。”
“飼育屋？”
莫風林愣了愣，隨即點頭，
“那倒是個正經行當，不過我記得得考飼育師證吧？”
“嗯，打算先去縣裏的飼育屋打打雜，邊做邊考。”
莫雲解釋道。
他查過資料，飼育師考試分筆試和實操——
筆試考的則是一些寶可夢的飼育知識、生活習性、食品類道具的辨認。
實操一部分是飼料的制作、能量方塊的制作、不同食品道具的掌握情況。
聽起來很復雜，實則也確實很難。
“需要啥盡管說。”
莫風林放下筷子，從口袋裏摸出幾張皺巴巴的紙幣，
“這是這個月的零花錢，你先拿着。”
莫雲沒接：“我有錢，昨天賣蟲絲賺了一千五。”
“那也得省着花。”
莫風林還是把錢塞進他手裏，
“外門工作累，別委屈自己。”
吃完飯，莫風林帶着大狼犬去值夜班了了。
莫雲坐在電腦前查河縣的飼育屋信息，屏幕上跳出兩家店的招聘啓事——一家招學徒，一家只要持證的正式工。
“嘭！嘭！
圓滾滾的甲殼繭突然從房間滾了出來，在地板上留下道溼痕，最後停在他腳邊。莫雲彎腰去抱時，忽然注意到它頭頂的等級數字——LV8。
“升得真快。”他忍不住驚嘆。
蟲系寶可夢的在繭化這段時間的成長速度果然名不虛傳，
從 LV7到 LV8才用了兩天，照這進度，四五天後就能進化成狩獵鳳蝶了。
到時候蟲絲的質量肯定能提升，說不定能賣到六百塊一斤。
莫雲摸着下巴盤算，指尖無意識地在甲殼繭上輕輕敲着。
小家夥舒服地晃了晃身子，繭殼蹭得他手心發癢。
第二天一早，莫雲是被翅膀撲騰的聲音吵醒的。
“稚吱～稚吱～！”
稚山雀站在床頭櫃上，正用鳥喙啄他的臉頰，眼裏滿是“該喂飯了”的催促。
“知道了知道了。”
他揉着眼睛坐起來，窗外的天剛蒙蒙亮，晨露在樹葉上閃着光。
原來“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是刻在基因裏的。
莫雲認命地爬起來，給稚山雀沖了碗奶粉，又往食盆裏撒了把谷物和兩顆能量方塊。
小家夥狼吞虎咽的樣子，活像幾百年沒吃過飯。
喂完寶可夢，他洗了把臉，看着鏡子裏年輕的面孔忽然笑了。
上輩子爲了生計奔波，從沒好好感受過清晨的陽光。或許這樣的日子，也不錯。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了一下，是昨天投簡歷的飼育屋發來的回信——讓他今天下午去面試。
“加油吧。”
莫雲對着鏡子裏的自己比了個手勢，轉身時差點踩到腳邊的甲殼繭。
“嘭！”
小家夥不滿地晃了晃身子，像是在抗議他走路不看路。
莫雲笑着把它抱起來：
“走，帶你去買新的水盆，順便給稚山雀奶粉也快喝完了，要換飼料了。”
陽光穿過窗戶落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
新的一天開始了，帶着點未知，卻充滿了希望。
“飯量差別還真大啊。”
看着食盆裏剩下的小半碗飼料，莫雲忍不住感嘆。
昨天訓練完的稚山雀像頭小餓狼，足足吞了一斤多飼料才罷休——那堆食物的體積幾乎和它巴掌大的身子差不多。
吃的稚山雀當時黃色的小肚子圓鼓鼓的，嚇得莫雲連忙制止，擔心把它撐壞了，歷史上第一個吃飯吃撐死了。
看來寶可夢度過幼生期後會進入一個高速發育的狀態，特別加上之後後，食量會成倍增長。
這還只是基礎飼料，等稚山雀進化後，必須喂能量方塊才能跟上營養。
“說到底還是窮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