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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婉秋關切看着他:“瑾辰,你怎麼了?”
傅瑾辰回過神來,他向夏婉秋投去一個安撫的眼神後搖了搖頭,沒有在意。
剛剛那一瞬間的失明,像是一粒沙子掉進了平靜的大海,沒有掀起傅瑾辰心中的一點波瀾。
“沒事,可能是最近沒休息好。”
夏婉秋點了點頭,隨後想起了什麼,她任性的推開傅瑾辰的手:“我們走得急,都沒有叫上祁小姐一起,萬一她出事了,你不心疼?”
傅瑾辰想起綁匪諂媚的朝祁念芹要錢的模樣,心中頓時生出幾分無名火。
這些年,祁念芹仗着他對她的寵愛包容,不僅剛進門就對婆婆下手差點毀容,還把夏婉秋丟進蛇窩。
如果不是他暗中派人把夏婉秋從蛇窩裏撈出來,加上他日夜拉着她奮戰讓她精疲力盡,還不知道祁念芹要害多少人命。
他打心底認爲自己是愛祁念芹的,可她有些事情做的實在太過分。
有時候,適當的晾她一下也算是一種不錯的選擇。
反正那幫綁匪是祁念芹找來的人,留她在那裏不會有事的。
傅瑾辰給她倒了一杯水,語氣隨意:“晚點我派人去接她就好。”
夏婉秋心直口快的接話:“那也是,去破舊廠房的路都是直走,沒有岔路口,保鏢如果要找她還是挺容易的。”
傅瑾辰一愣:“你好像,對那個地方很熟悉?”
夏婉秋頓時噤了聲,好一會才開口:“我......我回來的時候特意記了一下路線而已,再說了,我從小就生活在北城,對這邊的一切都很熟悉。”
傅瑾辰點了點頭,沒有對夏婉秋的話起疑。
他拿出手機,想看看祁念芹有沒有給他發消息。
哪怕是句求饒,認錯,他都會立刻開車去接她回家。
可是他的微信面板除了一些工作問題外,沒有收到任何消息。
不知道爲什麼,他忽然感到一陣心慌,好像什麼重要的東西悄然離去。
他想打電話給祁念芹時,手機卻彈出莊雅琴的電話。
傅瑾辰皺着眉接通:“媽,怎麼了?”
莊雅琴靠在真皮沙發上,看着吳家千金給她新買的鑽戒笑的合不攏嘴:“瑾辰,明天啊,你準備一束花,一定要艾莎玫瑰玫瑰,去錦繡良緣A區001號包廂見一個人。”
錦繡良緣?艾莎玫瑰?
那可是北城最著名的情侶餐廳,下面四層是餐廳,上面二十八層樓全是情侶主題酒店,據說促成了不少良緣。
他不明白,自己明明已婚,莊雅琴爲什麼要讓他去這個地方。
難道......這是祁念芹道歉的方式?
是了。
他仍記得結婚三年,祁念芹唯一一次向他服軟道歉,用的也是這樣的方法。
那時候,祁念芹聯系了他所有的朋友,在錦繡良緣裏爲他辦了一場巨大的派對。
派對結束後的半個月,他們都沒有踏出頂樓的房間一步。
半個月裏,十盒草莓味的用完了,他們之間的感情也重歸於好,甚至再進一步。
況且,艾莎玫瑰也是祁念芹最喜歡的花。
想到這,他豁然開朗,看着他和祁念芹空空如也的聊天框,剛才低落的心情瞬間煙消雲散。
暗自期待着明天的約會。
看到傅瑾辰對着手機笑,夏婉秋的心裏不由得生出了幾分不滿。
傅瑾辰沒有察覺夏婉秋的情緒,只是走前,他細心的吩咐她:“好好休息,有事給我打電話,二十四小時在線。”
夏婉秋及時拽住他的衣袖,帶着哭腔開口:“傅瑾辰,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傅瑾辰猶豫了一瞬後,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瞎說什麼呢?我結婚證都跟你領了,這還不夠嗎?只不過,昨晚你挑釁念芹的做法實在是......”
夏婉秋吸了吸鼻子,嗔怒道:“怎麼?你心疼她落淚?那你打算怎麼懲罰我?用話筒砸我,還是把我扔進深山老林的蛇窩裏?”
聽着夏婉秋的控訴,傅瑾辰有些心疼:“放心吧,有我保護你,別擔心這些有的沒的,你好好休養,不要再任性了。”
說完,傅瑾辰轉身快步離開病房。
他沒注意到,夏婉秋眼中的不滿和謀算就快要爆發出來。
回到家時,整個家都沒有開燈,傭人也不知道去哪了,
空氣中少了一抹清香,傅瑾辰站在門口,用了很長時間才想明白少了什麼味道。
是祁念芹最愛用的那款香水。
他低頭,視線落在鞋架上那雙淡藍色的拖鞋,很快反應過來。
祁念芹不在家。
他拿出手機,在和祁念芹的對話框裏打下一長串文字,手指放在發送鍵上時,他猶豫了。
思索良久,他又將文字全部刪除,將手機黑了屏。
算了,明天見面把一切說清楚就好了。
夫妻之間,哪有不吵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