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爲了照顧陸可伊,傅銳宸在她家住了一夜。
早上起來,陸可伊要吃海鮮粥,從未下過廚的傅大少爺,生平第一次進了廚房。
傅銳宸邊笨拙地切菜,邊盯着和池清禾的聊天界面。
昨天,他給她發了條消息,到現在都沒有回復。
他在聊天框內刪刪減減,想再發點什麼,遂放棄。
這個時間,她可能還在睡覺,就不打擾她了。
傅銳宸心不在焉地切菜,腦海裏全是池清禾那晚受傷的模樣。
她的身影是那樣單薄,卻爲了救他,不要命地在火海中穿行。
再鐵石心腸的人,都會爲那一幕動容。
傅銳宸的心微微刺痛,他沒想到,池清禾竟然愛他到這種地步,連死都不怕。
突然,陸可伊從身後跳了出來,“阿宸,我好餓啊,你快點!”
傅銳宸手一抖,刀尖從食指上劃過,傷口處汩汩流着血。
陸可伊慌張地去找創可貼,傅銳宸卻一動不動,看着手指發怔。
原來,手被刀割傷這麼疼......
當初,他做完手術住院,池清禾不厭其煩地天天給他做營養餐,手上貼滿了創可貼。
即便他發脾氣把菜倒進垃圾桶,她也毫無怨言,一直陪在他身邊。
而自己又是怎樣對她的呢?
傅銳宸逃避地閉上眼,想不下去了。
這時,醫院來了電話:“傅先生,七號床病人出院了,我們聯系不上她,請問剩下的物品您什麼時候幫忙取一下呢?”
“出院?”傅銳宸瞬間清醒,他不顧陸可伊在身後喊叫,系着圍裙匆匆跑了出去。
他先是給池清禾打電話,發現號碼成了空號。
發出的微信,也冒出了許多紅色感嘆號。
傅銳宸又氣又急,猛踩油門,直奔醫院。
剛到病房,果然,床上空蕩蕩的。
一個護士走過來,將那本相冊遞給他。
“病人把這個落下了。”
傅銳宸接過來,看都沒看一眼,急忙問道:“她什麼時候出的院?有留下什麼話嗎?她這麼虛弱,你們怎麼能讓她隨便出院呢!”
面對他炮轟般的質問,護士差點想翻白眼。
她對池清禾受傷的原因有所耳聞,爲此對傅銳宸的印象不太好。
人走了才知道關心,當初幹什麼去了!
“這位先生,請您冷靜。”
“病人執意要出院,我們也沒辦法,我每天要照看上百名病人,顧不過來的。”
傅銳宸根本無法冷靜,在走廊轉圈踱步。
他一遍遍撥打池清禾的號碼,申請加她的微信,都無濟於事。
昨天,她明明還在對自己笑,一切如常。
這太突然了,傅銳宸無法接受,猛地一拳砸向牆壁。
驕傲如他,怎會相信自己被池清禾拉黑了?
陸可伊趕到時,看到傅銳宸滿手的血,當場哭了。
那些兄弟們也嚇了一跳,連忙送他去包扎。
“宸哥,發生了什麼,把你氣成這樣?”
“欸......你怎麼還穿着圍裙?”
好友的關心讓傅銳宸更加煩躁,陸可伊又在旁邊哭哭啼啼,他感覺腦子要炸了。
“你怎麼來了?”傅銳宸掙開她的手,有些不耐煩。
“宸哥,是嫂子打電話叫的我們,她看你那麼着急出門,擔心你路上出事,崴着腳也要堅持過來。”
聽完朋友的解釋,傅銳宸瞥了眼陸可伊紅腫的腳踝,語氣漸漸軟下來。
“我沒事,走吧,送你回去。”
陸可伊緊緊抱着傅銳宸的胳膊,心裏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她頭次見他這樣失態,之前她受傷,他都沒露出這樣的表情。
無人注意的角落,陸可伊五官逐漸扭曲,嘴唇咬出了血。
......
私人會所內。
聽說池清禾聯系不上,衆人皆是一驚。
“拉黑?這舔狗不會來真的吧!”
“不可能,就她那個掉價的樣子,怎麼會輕易放棄宸哥,肯定又是在欲擒故縱。”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傅銳宸快被心裏的焦灼逼瘋了。
他猛地起身,“我要去找她。”
卻又被一把按了回來。
“宸哥,你急什麼,你不會喜歡上池清禾了吧?”
“怎麼可能!”傅銳宸下意識反駁,“我只是對她......有些愧疚。”
“要的就是這種效果,池清禾知道你會愧疚,所以想借機吊着你。”
“她舔你那麼長時間都無果,好不容易找到機會,肯定要好好利用啊!”
“晾她幾天,她肯定又屁顛屁顛回來了。”
漸漸地,傅銳宸被說服,鬆了口氣。
他相信,池清禾不久就會自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