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炎的怒吼聲在奢華的宴會廳中炸響,如同野獸瀕死前的咆哮,充滿了瘋狂與決絕。"宇智波流·豪火球之術!"
這一次,他傾盡了所有。中忍級別的查卡拉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那火球不再是訓練場時的規模,而是膨脹到了令人瞠目結舌的程度,幾乎占據了半個宴會廳的寬度。火球的顏色從橘紅轉爲刺眼的亮白,核心溫度高到讓空氣發出噼啪的悲鳴,仿佛空間本身都在被灼燒、扭曲。熱浪不再是無形無質,而是化作了一堵肉眼可見的、翻滾着烈焰的牆壁,以排山倒海之勢向前碾壓!前排的賓客甚至能聞到頭發焦糊的氣味,昂貴的絲綢和服被熱風刮得獵獵作響,精致的妝容下是掩飾不住的驚駭。桌椅被倉皇後退的人群撞倒,杯盤落地的碎裂聲此起彼伏,更添混亂。
這不是切磋,這是宣泄,是毀滅!宇智波炎要將所有的屈辱、憤怒和嫉妒,連同眼前這個一次次超出他預期的“廢物”,一同焚爲灰燼!
面對這幾乎封鎖了所有生路的毀滅性攻擊,宇智波瞳的"遊戲視角"以前所未有的功率運轉着。在他的意識深處,世界仿佛變成了一個由數據和能量流構成的模型。火球的能量分布圖清晰地展開:核心溫度超過一千五百度,邊緣溫度急劇衰減但仍超過八百度;推進速度因查克拉的劇烈波動而在每秒十二米到十五米之間浮動;熱浪對空氣密度的影響形成了特定的擾流模式;最關鍵的,是由於宇智波炎追求極致威力而導致查克拉輸出在火球核心正前方約一米五高度處,出現了一個極其短暫(預計持續時間0.48秒)、極其狹窄(寬度約0.4米)的能量稀薄區——一條由烈焰構成的、轉瞬即逝的"縫隙"!
風險等級:極高。成功率預估:67.3%。失敗後果:瞬間碳化。
但,這是唯一的機會,也是反擊的序曲!
"就是現在!路徑鎖定!執行!"
千鈞一發之際,宇智波瞳動了!他的動作沒有絲毫猶豫,精確得如同設定好的程序。
他沒有選擇任何常規的忍者閃避技巧,而是將全身的查克拉以前所未有的精度和協調性,瞬間爆發於雙腳的特定穴位和經絡節點——涌泉、太白、昆侖……查克拉流如同精確制導的導彈,在復雜的經絡網絡中瞬間完成了一次精密的協同爆破!這不是簡單的瞬身術,而是融合了他對查克拉粒子級控制的極致理解、八門遁甲前置體術的爆發原理、以及"操作怪"對自身每一束肌肉纖維的精準微操,所創造出的、在方寸之間進行違背物理常識的超高速變向的獨門體術——"Z字抖動"!
"咻——!"
他的身體仿佛掙脫了重力的束縛,又像是被無形的彈射器推動,先是一個極其突兀的、幾乎零啓動時間的短促前沖,義無反顧地迎向那毀滅的火球!這一幕讓所有目睹者心髒驟停。在即將被熾白火焰吞噬的瞬間,他的左腳尖以毫厘之差、精準地點在了一塊因熱浪而微微翹起的地板邊緣,身體核心肌肉群瞬間繃緊、扭轉,帶動整個軀體如同鬼魅般猛地向左側做出一個近乎完美的九十度直角折轉!這還沒完,左側撲面而來的熱浪幾乎要烤焦他的面皮,就在這危急關頭,他的右腳跟以一個不可思議的、反關節般的角度猛地蹬踏在另一塊地磚的接縫處,查克拉二次爆發,身體再次如同被無形之力拉扯,猛地向右前方做出第二次極限折返!
整個移動軌跡,在不到零點五秒的時間內,於方寸之地,完成了一個短暫、急促、違背慣性定律的、標準的"Z"字形!他的身影在熾熱得扭曲空氣的火焰背景下,拉出了一道模糊的、令人視覺暫留產生錯覺的殘影,仿佛同時出現了三個宇智波瞳在火焰邊緣閃轉騰挪!
"他瘋了?!直接沖進火裏?!"
"這是什麼體術?!瞬身術怎麼可能在這種距離和速度下完成這種角度的變向?!"
"不可能的!他的查克拉控制精度……竟然能支撐這種程度的瞬間爆發?!"
"美雪小姐,請後退!"
在無數夾雜着驚呼、駭然、難以置信甚至帶着一絲恐懼的目光中,宇智波瞳的身影,如同在熔岩地獄邊緣跳着精準而致命的華爾茲,險之又險地、分毫不差地穿過了那條理論上幾乎不可能存在的、由狂暴火焰構成的"生路"!極致的高溫將他額前的黑發燒焦卷曲,發出刺鼻的氣味,衣擺和袖口在瞬間被點燃,化作飛灰,裸露的皮膚傳來被無數細針同時刺穿的灼痛感,但他本體,竟真的以這種匪夷所思、超越常人理解的方式,毫發無傷地從那巨大的、散發着毀滅氣息的豪火球旁一穿而過!
並且,因爲他這個違背常理的前沖"抖動",他不僅奇跡般地避開了這必殺的一擊,更是巧妙地利用了火球推進時產生的沖擊波和對方釋放大型忍術後必然出現的、短暫的查克拉調息與精神鬆懈的"技能後搖"空當,瞬間將兩人之間的距離從安全的遠程拉扯到了危險無比的貼身肉搏範圍!
"什麼?!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宇智波炎臉上的獰笑和狂怒瞬間凝固,如同被急速冷凍,轉而化爲極致的震驚和一絲源自靈魂深處的、無法理解的駭然!他的寫輪眼清晰地捕捉到了對方那詭異到極點的移動軌跡的每一個細節,但那完全違背了他所知的體術常識、甚至挑戰了物理規律的"Z"字形抖動,徹底顛覆了他的戰鬥認知!這根本不是忍者學校教的任何東西,也超出了他所知的所有體術流派的範疇,更像是一種……爲殺戮而生的、純粹的戰鬥本能與計算的結合體!
就在他心神劇震、因忍術的巨大消耗和眼前這超乎想象的一幕而導致查克拉流轉出現那致命凝滯、大腦處理信息出現短暫空白的瞬間——
宇智波瞳的眼神,冰冷得如同木葉終年不化的雪山之巔,銳利得如同剛剛磨礪完畢、渴望飲血的苦無鋒刃!
時機已至!不容有失!
"八門遁甲·第一門,開門——開!"
他在內心發出一聲壓抑已久的、如同沉睡火山徹底噴發般的咆哮!不再是之前的模擬和試探,而是真正地、毫無保留地、決絕地,引動了體內所有潛藏的能量洪流,按照系統優化後、經過無數次錘煉、修正乃至在生死邊緣驗證過的完美路徑,朝着那禁錮人體潛能、守護身體機能平衡的第一道枷鎖——"開門",發起了石破天驚的、義無反顧的沖擊!
"轟——嗡!!!"
一股遠比之前任何一次模擬都更加狂暴、更加凶猛、更加勢不可擋的力量洪流,如同在他體內引爆了一顆查克拉炸彈!奔騰的查克拉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流量在經絡中咆哮肆虐,血液如同被加熱的水銀般在血管中高速奔流,發出低沉的、仿佛來自遠古蠻荒的轟鳴,全身的肌肉纖維仿佛都在一瞬間被徹底激活、膨脹、撕裂又重組,發出不堪重負卻又興奮無比的、令人牙酸的嗡鳴聲!一股強大、暴戾、帶着原始野性和毀滅氣息的威壓,以他爲中心轟然擴散開來,甚至將地面細微的塵埃和碎石都吹拂而起,形成一個短暫的環形氣浪!
他的皮膚表面瞬間泛起一層不正常的、如同煮熟龍蝦般的潮紅,細小的毛細血管在體表隱隱浮現、搏動,周身空氣因高溫和能量逸散而劇烈扭曲,隱隱有淡藍色、如同鬼火般跳躍閃爍的查克拉氣焰升騰繚繞,將他映襯得如同從地獄歸來的修羅!速度、絕對力量、神經反應速度、動態視覺捕捉能力……所有的身體機能,在這一刻呈幾何級數瘋狂暴漲!一種仿佛能掌控自身每一分力量、乃至在一定程度上扭曲周圍環境的強大自信,伴隨着劇烈的痛楚,油然而生!
雖然強行開啓"開門"帶來的巨大負荷,讓他的經脈傳來如同被千萬把細小的銼刀同時刮削般的劇痛,查克拉總量也在以驚人的速度消耗,但這股暫時獲得的、遠超當前境界的、帶着禁忌味道的狂暴力量,足以支撐他打出那醞釀已久、灌注了所有意志、決定勝負的……最終一擊!
這一切的發生,從宇智波瞳發動"Z字抖動"閃避火球,到他開啓"開門"氣息暴漲、完成攻擊姿態,幾乎都是在電光石火、常人連一次完整呼吸都無法完成的瞬間內結束!
宇智波炎還處於極度的震驚和查克拉調息的短暫僵直之中,大腦甚至還沒來得及完全處理眼前這違背常理的一幕,思維還停留在"他怎麼可能躲開"的震撼中,就看到那個本該被他的豪火球吞噬、化爲灰燼的身影,竟裹挾着一股令他靈魂都爲之顫栗、仿佛直面天災般的恐怖氣勢,如同瞬間移動般,出現在了他觸手可及的咫尺之前!
那雙深邃的、此刻仿佛燃燒着幽藍色冰冷火焰的瞳孔中,清晰地倒映着他自己那張寫滿了驚恐、錯愕、無法置信以及一絲終於意識到不妙而涌現的絕望的臉龐。
"崩拳……"
宇智波瞳低沉而冰冷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之下的死亡宣告,又像是最終審判的鍾聲,在宇智波炎的耳邊幽幽響起,每一個音節都仿佛帶着冰冷的寒意,凍結了他的血液。他的右拳後撤,全身的力量——開啓"開門"帶來的狂暴查克拉、日夜苦修不輟、千錘百煉出的堅韌肉體力量、以及那份壓抑了太久、積蓄了太多、源於現實與幻世雙重屈辱、對不公命運的不屈意志和決絕戰意——如同百川歸海,又像是被無形的黑洞瘋狂壓縮、凝聚於那看似普通、此刻卻仿佛蘊含着毀滅星辰之力的拳鋒之上!拳頭周圍的空氣被極致的力量壓縮、電離,發出細微的、令人頭皮發麻的噼啪聲和低沉的嗡鳴,光線都似乎發生了明顯的扭曲,仿佛空間本身都在這一拳的威勢下微微顫抖!
"……極!"
(第18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