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滿屋子堆積如山的米面糧油，還有那些剛剛做好的美味佳肴，他改變了主意。在這個人吃人的世道，糧食比黃金還珍貴。燒了這些東西，那是暴殄天物，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系統，打開隨身空間。”
陳鋒心念一動，眼前出現了一個只有他能感知的立方體空間，大約有10立方米大小。
他手腳麻利，先將那些熱氣騰騰的肘子、燒雞、整羊全部掃入空間的一角，利用空間“時間靜止”的特性保持熱度。隨後，他又沖進庫房，將一袋袋白面、大米，還有成捆的臘肉、火腿統統塞了進去。
10立方米看似不小，但在黑虎堂這種囤積居奇的土匪窩面前，很快就塞得滿滿當當。
“裝不下了……”
陳鋒皺了皺眉，看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夜色。
“那就多跑兩趟。”
憑借着夜色的掩護和驚人的腳力，陳鋒如同鬼魅般在聚義樓和城隍廟之間往返。對於普通人來說沉重無比的糧袋，在他手中輕若無物。
……
城隍廟，破敗的偏殿內。
一群衣衫襤褸的孩子正擠在草堆上互相取暖。雖然陳鋒之前給過他們一些錢買吃的，但長期的飢餓讓他們即使睡着了也皺着眉頭。
“石頭哥，我餓……”夢囈聲偶爾響起。
石頭是這群孩子裏年紀最大的，約莫十四五歲，長得虎腦。他警惕地守在門口，手裏緊緊攥着一木棍。
突然，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落在院中。
“誰？！”石頭猛地站起，舉起木棍。
“是我。”
熟悉的聲音響起，石頭渾身一鬆，驚喜道：“陳大哥！你回來了！”
陳鋒推門而入，隨手一揮。
譁啦啦！
像是變戲法一樣，地面上瞬間堆滿了食物。濃鬱的肉香瞬間填滿了整個破廟，原本還在熟睡的孩子們像是被通了電一樣，一個個猛地坐了起來，眼睛在黑暗中冒着綠光。
“肉！是肉味！”
“哇！好多吃的！”
孩子們想沖上來，卻又不敢，眼巴巴地看着陳鋒。
“都起來，吃吧。管夠。”陳鋒溫和地笑了笑，盤腿坐下。
得到允許，孩子們歡呼一聲，撲向了食物。但讓陳鋒意外的是，他們並沒有哄搶，而是在石頭的指揮下，先分給了幾個最小的孩子，然後才輪到大的。
陳鋒看着這一幕，暗暗點頭。這群孩子雖然流落街頭，但心性不壞，而且有組織有紀律，是可造之材。
半個時辰後。
一群孩子個個吃得肚皮滾圓，臉上洋溢着久違的紅潤和滿足。食物帶來的熱量讓他們不再畏懼夜晚的寒風。
陳鋒把石頭叫到了跟前。
“石頭，把手伸出來。”
石頭依言伸出滿是老繭和凍瘡的手。陳鋒伸手在他手臂、肩膀、脊椎上一一捏過。
“嘶……”石頭有些疼，但咬牙忍着沒出聲。
“骨骼粗大，關節緊實，是塊練武的好料子。”陳鋒眼中閃過一絲贊賞。他又順手摸了摸其他幾個大一點的孩子，發現雖然不如石頭天賦異稟，但常年在街頭摸爬滾打，身體素質都還算硬朗。
在這個亂世，光給他們吃的沒用。一旦自己離開，或者遇到更強的惡人，他們就是待宰的羔羊。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想不想學本事？不想被人欺負，不想以後只能要飯，就得有拳頭。”陳鋒看着石頭，認真問道。
“想！”石頭“撲通”一聲跪下，“陳大哥，我想學！我想像你一樣厲害，能保護弟弟妹妹！”
“好。”
陳鋒看了一眼系統面板，還剩下最後4點功德。
他在技能列表中搜索了一番，找到了一個名爲【國術教學（初級）】的技能。
“系統，消耗4點功德，升級【國術教學】。”
【消耗4點功德值。】
【國術教學（初級）→國術教學（高級）。】
【說明：你已掌握因材施教的精髓，相當於沉浸於武道教學不眠不休4年的經驗。你能用最通俗易懂的語言闡述深奧的拳理，並能精準糾正學員的錯誤動作。】
瞬間，無數關於如何拆解動作、如何引導呼吸、如何避免練傷的教學經驗涌入腦海。
陳鋒站起身，氣質一變，從一個冷血手變成了一位嚴厲的宗師。
“都站起來！消消食，跟我練！”
他沒有教復雜的招式，而是直接傳授《混元龍虎樁》的基礎樁法。
“雙腳抓地，如樹生！脊椎要直，像是一串銅錢被拎起來！”
“呼吸！吸氣如龍吸水，呼氣如虎嘯山林！不要用嗓子喊，用肚子！”
在【國術教學（高級）】的加持下，陳鋒的每一句話都直指核心，甚至上手輕輕一拍，就能讓孩子們找到發力的感覺。
原本枯燥難懂的樁功，在陳鋒的教導下，竟然讓這群大字不識一個的乞兒們很快入了門。
尤其是石頭，僅僅半個小時，就站得有模有樣，呼吸間隱隱有了幾分節奏感。
看着孩子們在月光下認真站樁的身影，陳鋒心中大定。
他坐在一旁，開始研究系統的其他功能。
“這功德值，真是萬金油啊。”
陳鋒感嘆不已。推演功法需要它，提升境界需要它，傳授技能需要它，甚至連隨身空間都能升級。
他查詢了一下，隨身空間的擴容價格是：1點功德=1立方米。
“現在的10立方米，裝點金銀細軟和幾天的口糧是夠了。但以後如果要搜刮軍火庫，或者囤積大量的戰略物資，這點空間塞牙縫都不夠。”
陳鋒摸了摸下巴，心中有了計較。
想要變強，想要擴充空間，就得賺功德。
想要賺功德，就得鬼子、漢奸。
而想要得高效，情報最重要。
他看向正在站樁的石頭等人，嘴角微微上揚。
這津門衛的大街小巷，誰的消息最靈通？不是巡捕房，也不是幫派分子，而是這些不起眼的小乞丐。他們無處不在，誰也不會防備一個在路邊討飯的孩子。
天快亮的時候，陳鋒叫停了衆人的修煉。
“石頭，今天不用去要飯了。這裏的糧食夠你們吃半個月。”
陳鋒從懷裏掏出一把大洋塞給石頭，神色嚴肅道：“給弟弟妹妹們買幾身像樣的衣服，別太扎眼。然後，我要你們幫我做一件事。”
石頭挺直了腰杆：“大哥你吩咐！”
“散出去，去碼頭、去租界邊緣。我要知道本人的倉庫都在哪裏，哪個倉庫守衛森嚴，哪個倉庫經常有卡車進出。”
陳鋒眼中閃過一絲寒芒，“記住，只許看，不許靠近，安全第一。誰要是帶回有用的消息，我有賞！”
“是！”石頭興奮地應道。他感覺到，自己不再是一個只能等死的乞丐，而是跟着陳大哥在做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安排好一切，陳鋒看着初升的太陽，伸了個懶腰。
“功德花光了，今天……該去進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