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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狂風獵獵。
徐如薇的刀尖眼看着就要割斷麻繩——
“我跪!”
楚晴大吼,緊接着重重跪到地上。
“哈哈哈!!楚晴啊楚晴,你也有今天,”徐如薇得意大笑,又用腳尖咄咄地面,“磕頭,學狗叫,說你是賤人,說你該死,說!快說!”
莫大的屈辱將楚晴籠罩。
陸宇撐不了多久了......
“汪!”
楚晴張開嘴。
而後是第二聲,第三聲,頭也一下下磕到地上。
陸宇從昏迷中醒來,當看見自己奉若神祇的老大像條狗一樣跪坐地上爬時,直接吼出了血。
“不要!你起來!晴姐你起來!讓我死,我寧願去死!”
他嘶吼着,掙扎着,本就不堅韌的麻繩在水泥上反復摩擦,終於徹底斷裂。
“陸宇!”
“啊啊啊啊!!”
兩道女聲同時響起,隨之而來的,是人體砸到地上重擊聲。
陸宇躺在血泊中......
二十八樓,絕無生還的可能。
楚晴的眼睛伸滲出了血。
徐如薇嚇壞了,想要逃走,卻被猛地掐住脖子按到圍欄上。
“不,不關我的事,是,是他自己掉下去的,我——”
“你怎麼敢?怎麼敢!”
陸宇的死如同最後一稻草,將連來的打擊痛苦和憤怒盡數引爆,最終徹底擊潰了楚晴所有的理智。
她要了徐如薇,哪怕同歸於盡。
“去死吧!”
楚晴用盡全力拽着徐如薇往樓下倒去——
與此同時,楚淮閃電般撲過來。
“阿楚!”
他嘶吼,伸出的手卻精準扣住了徐如薇的胳膊。
楚淮又一次放棄了楚晴......
下墜的時間漫長的像一個世紀。
楚晴落在了不知誰鋪的消防墊上,劇痛炸開的瞬間,意識徹底沉入黑暗。
當被護士叫醒時,楚晴第一次覺得活着是如此痛苦的事。
律師在床邊坐下。
“事已至此,楚總,您要節哀。”
“我害死了我最好的兄弟......”
楚晴閉上眼,落下兩行清淚。
“如果陸先生還活着,一定不希望您這樣,餘生漫漫,您應該帶着陸先生那一份更好的活下去。”
律師嘆息,安慰許久後又拿出一疊文件。
“您名下的股份已經全部出售完畢,所有的不動產也全都處理好了,資金按照您的要求匯入瑞士的賬戶。”
“還有這個,我做主替您取回來了。”
手上傳來冰涼的觸感。
是離婚證。
楚晴低頭看了很久很久,終於再次開口,“再幫我做最後一件事吧。”
“您盡管說。”
第二天上午,西郊的英宏墓地舉行了一場簡單的葬禮。
楚晴親自爲陸宇下葬。
守在她身後的,是承山集團的所有員工,也是她昔出生入死的兄弟。
楚晴簡單交代了自己要離開的事,又給所有人匯了最後一筆錢,而後下了身爲英宏坐館的最後一道命令。
不要找楚淮或者任何人報仇,健康的,安全的,活到終老。
做完這一切後,楚晴離開了。
上車前,她的目光平靜地移向馬路對面不遠處的那輛黑色邁巴赫。
是楚淮。
律師問:“要過去說些什麼嗎?”
“沒必要,我已經爲他準備了更好的告別禮。”
她上車離開。
車子緩緩駛出墓地,後視鏡裏,是楚淮追着跑過來的身影,又在下一個轉角處消失。
楚晴沒有回醫院,而是直接去了機場。
她隨意買了最近的,前往北方的機票,而後在律師的目送之中,毫不猶豫地離開了這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