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西院的秘密
就在他愜意不已的時候,院門口突然傳來謝蘊清帶着怒氣的聲音,穿透牆壁傳了進來:“沈少白!沈少白,你給我滾出來!”
沈少白心裏一哆嗦,剛放鬆的身體瞬間繃緊了。這宗族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來了?
他趕緊讓丫鬟們伺候着換了衣服 ——一身月白色錦袍襯得他劍眉星目,鼻梁高挺,原本亂糟糟的頭發被梳理得整整齊齊,洗去了之前的灰塵和疲憊,整個人煥然一新,活脫脫一個玉樹臨風的大帥哥。
剛走出浴室,守在門口的丫鬟們就看呆了,有的甚至紅了臉,小聲議論着:“天呐,姑爺這麼帥!”“比城裏的王公貴族還要好看!”
沈少白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看到玲瓏站在人群中,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更是心情大好。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昂首挺地往前走去,完全沒理會飄在一旁、臉色鐵青的謝蘊清。
謝蘊清本來看到沈少白如此英俊心頭一跳,但是看四周丫鬟對他脈脈含情,和他對玲瓏格外溫柔,心內一股無名火起,氣鼓鼓地說道,聲音頗爲不滿,“阿娘是不是給了你西院的鑰匙?西院你不可以去!”
他用口型對謝蘊清道:“憑什麼?”
“就是不許去!”
這一下把沈少白逆反勁兒給起來了,他假裝沒聽見,路過玲瓏身邊時,笑得一臉燦爛:“府裏這麼多丫鬟,還是你最漂亮。走,和姑爺快活去!”
玲瓏的臉頰瞬間紅透了,低着頭小聲問:“姑爺,去哪裏?”
“西院!” 沈少白故意提高了聲音,眼神挑釁地瞥了謝蘊清一眼。
“沈少白!” 謝蘊清氣得直跺腳,靈體都在微微顫抖,她用力拖拽沈少白,但是她哪裏是沈少白的對手,反而被沈少白拖着往前飄,眼看自己被摟着玲瓏的沈少白拖着往前走,不禁惱羞成怒:“你給我站住!我跟你說話呢!”
沈少白充耳不聞,反而故意放慢腳步,朝向謝蘊清,讓她清清楚楚看到自己動作,把胳膊親昵地搭在玲瓏肩上,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飄在身側的謝蘊清聽得一清二楚:“玲瓏,花壇那邊收拾得怎麼樣了?我想着趁天氣好,在那兒種點花,你喜歡什麼品種,我就種什麼,全聽你的。”
話音剛落,謝蘊清的氣就不打一處來,在空中晃了晃,差點沒穩住身形。她伸出手想去拍開沈少白搭在玲瓏肩上的胳膊,沈少白完全不在乎,“沈少白!你故意的是不是!”
謝蘊清氣得差點跳起來,飄在空中跟在他們身後,恨不得一口咬斷沈少白的胳膊。
玲瓏臉頰微紅,小聲回道:“公子喜歡的話,種點牡丹或者月季都好,我可以幫公子打理。”
“那太好了!” 沈少白笑得更開心了,“正好我現在沒事,你帶我去西院看看有沒有合適的花苗,順便跟我說說怎麼打理花草。”
說着,他就帶着玲瓏朝着西院的方向走去,走幾步還回頭看一眼謝蘊清,嘴角的挑釁笑容越發明顯。謝蘊清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只能死死地跟在後面,心裏把沈少白罵了千百遍。
“沈少白!你別太過分了!” 她追到沈少白身邊,咬牙切齒地說,“居然當着我的面調戲我的侍女,你還要不要臉!別忘了你可是謝家的贅婿,多少該注意點分寸!”
沈少白充耳不聞,反而湊得玲瓏更近了些,低聲和她聊着家常,時不時逗得玲瓏抿嘴偷笑。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兩人身上,看起來竟有幾分般配,這讓謝蘊清看得更是火冒三丈,連周身的空氣都仿佛冷了幾分。
西院的門口近在眼前,沈少白心情大好,覺得逗弄謝蘊清實在是件有趣的事。他現在有謝夫人撐腰,有房產鋪子在手,還有一群丫鬟伺候,本不怕謝蘊清搗亂。
可他沒注意到,謝蘊清雖然氣得跳腳,眼神裏卻沒有了之前的厭惡,反而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謝蘊清看着沈少白和玲瓏說說笑笑的背影,心裏酸酸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這個吊兒郎當買來的贅婿,怎麼突然就變得這麼受歡迎了?
沈少白推開西院的大門,回頭看了一眼氣得滿臉通紅的謝蘊清,笑得更加得意,悠悠閒閒地踱回去幾步,到她身前,用只有她能聽到的聲音輕聲道:“謝大小姐,要不要一起進來逛逛?”
謝蘊清冷哼,別過頭去:“誰要跟你一起!” 話雖如此,腳步卻不由自主地跟了進去。
沈少白哼笑一聲,放慢腳步和謝蘊清肩並肩,謝蘊清哼了一聲,瞪他一眼,率先飄進西院,她倒要看看,這個沈少白到底想什麼。
沈少白也不惱,牽了玲瓏的手,慢悠悠走在她後面。
看兩人牽手而入,謝蘊清氣得不行,脆不理他們,但沈少白偏牽了玲瓏到她跟前。
西院的院子裏種着幾棵老樹,枝葉繁茂,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地上形成點點光斑。沈少白拉着玲瓏的手,慢悠悠地在院子裏走着,故意說一些讓謝蘊清生氣的話,而謝蘊清則在沈少白身邊飄上飄下,時不時地一句嘴,兩人又開始了新一輪的鬥嘴,只有被沈少白牽着手的玲瓏莫名其妙,有些敬畏地看着時不時和空氣說話的姑爺,園內霎時熱鬧起來
沈少白看着謝蘊清氣鼓鼓的樣子,心裏暗自得意——看來,這個謝蘊清也不是那麼討厭嘛,有她在身邊鬥鬥嘴,倒也不顯得無聊了。而謝蘊清雖然嘴上罵着沈少白,心裏卻隱隱覺得,這樣熱熱鬧鬧的子,似乎比以前獨自飄蕩的時光有趣多了。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兩人身影在院子裏交織穿梭,爭吵聲、笑聲混雜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奇異卻又格外鮮活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