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忽悠壞人包專業的
沈少白對謝蘊清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他似笑非笑地看了一會兒驚慌失措的堂嬸,把堂嬸看得渾身發毛之後,他忽然朗笑一聲,“瞧把嬸子嚇的。”
這話一出,堂嬸一怔,就看對面青年面露貪婪之色,一步三晃地繞着她走了一圈,她忽然靈光一泛,難道……堂嬸穩了穩心神,眯着眼看向沈少白,試探地道:“姑爺的意思是……”
“嬸子是明白人。”沈少白拍了拍堂嬸的肩膀:“我要是真想怎麼着,還把人支出去嘛啊,直接去嶽母那兒不就完了?”
堂嬸一楞,沈少白繼續道:“剛才就是試探一下嬸子跟我是不是一·路·人~~”
堂嬸似有所悟,若有所思地看向沈少白,“姑爺這麼說……老婆子愚鈍,聽不大懂了。”
“明人不說暗話,嬸子也別裝傻。”沈少白湊得更近了些,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 “坦誠”:“什麼姑爺不姑爺的,我來就是爲了求財?我昨天幫了謝家那麼大忙,把趙天佑整走了,保住整個謝家祖宅,但這娘們就只肯讓我住廂房,只給了我兩處酒坊——這哪夠我花的?”
這話一出,不僅堂嬸愣住了,假山後傳來玲瓏輕不可聞不敢置信的抽氣聲,連謝蘊清都差點從空中掉下來。
謝蘊清氣極,猛地從空中沖下來,幾乎貼到他臉上:“沈少白!你瘋了?你居然幫她?”
沈少白不動聲色,只極低的說了一聲“信我”,謝蘊清深吸一口氣,平復怒氣,神色不定地飄在兩人頭頂,死死看着二人。
堂嬸聞言神色變幻,沈少白又加了把勁兒,“你搞這棵樹不就是爲了搞垮謝家嗎,搞謝家是爲了啥?仇?我看你不像,那就是跟我一樣求財,求財我舉雙手贊成!我別的不貪,只要事成之後,除了趙夫人給我的鋪子之外,堂嬸再送我一套兩進的宅子就行。”
說話同時,沈少白運起剛剛攢下的術力,再度施展窺心術。
堂嬸被他這番話弄得將信將疑,眼神裏滿是警惕,心裏卻在飛速盤算:這姓沈的小子要是真能幫我弄死這靈樹,謝家沒了釀酒的寶貝,遲早得破產,到時候按照族規,我兒子曉峰就能分家產了!我兒子明明才是謝家嫡支,卻全被謝蘊清這一支占了財產——等等,可他是謝家的贅婿,幫我搞垮謝家,對他有什麼好處?該不會是在騙我吧?
這些沈少白聽的一清二楚,便故意嘆了口氣,裝作不耐煩的樣子:“堂嬸,你要是信不過我,那就算了。我告訴你,我可是昆侖弟子,所以昨天我才能讓本來不出水的井水出水,我本來還想憑着我昆侖弟子的本事幫你徹底解決這棵靈樹,既然你不領情,我只好回去跟趙夫人‘如實稟報’了。”
這話戳中了堂嬸的軟肋,她立刻拉住沈少白的胳膊,臉上擠出諂媚的笑:“別別別!堂嬸信你!”隨即壓低聲音,“只是這靈樹太邪門,我澆了十多天藥水都沒弄死它,你真有辦法?”
哇哦,十多天?
“我連讓涸的井水重新出水都能做到,弄死一棵破樹算什麼?” 沈少白拍着脯保證,故意露出幾分得意,“你就放寬心,包在我身上!”
堂嬸徹底被說動了,臉上的警惕消去,“姑爺敞亮人,話都說到這兒了,老婆子也不矯情,咱們通力,,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你可得說話算話,事成之後,除了你的那兩間,其他酒鋪必須歸我兒子,你不能跟他搶!”
“放心!我只要院子,酒鋪給你兒子留着!” 沈少白爽快地答應,拉住她往外走,“嬸子,咱們找個地方好好商量一下。”
謝蘊清終於反應過來沈少白這是按照她的吩咐要把堂嬸忽悠出去,她趕緊對沈少白道:“讓玲瓏把桶子拿走,但不能碰把手,要抱着!”
雖然不知她爲何提出這要求,沈少白點頭,一手拉着嬸子往外走,走到一個視覺死角的時候指尖輕彈,彈出一縷氣團砸中玲瓏腦袋,玲瓏伸頭,看他飛快指向地上那個木桶,做了個提的動作,但揮手示意不行,做了抱的動作,伸了個拇指,玲瓏冰雪聰明,領會到他的意思,立刻撲出來將木桶抱在手裏,沈少白朝她點頭,立刻轉頭擋住正轉頭的堂嬸,飛快拉着她往外走,把堂嬸拽得腳都快離地了,還絮絮叨叨的繼續忽悠:“咱們想好辦法,看怎麼徹底弄了這樹,這樹沒了謝家的運勢就徹底完了,咱們的好子就來了!”
謝蘊清飄在空中,看到玲瓏抱着桶子從側門一溜煙跑走,她放下心來,飄下來陰秋秋地瞅着堂嬸。
沈少白趁堂嬸沒注意用嘴型跟謝蘊清說:接下來怎麼辦?
謝蘊清繞着堂嬸飄了兩轉,堂嬸被凍得一哆嗦,她一扯唇角,“帶到娘面前去。”
妥妥的。沈少白把堂嬸半哄半拽拉出西院,腳跟一轉就往前廳而去,嘴裏還不忘說,“我說嬸子你也別整什麼黑狗血之類沒用的了,你知道嶽母現在最信我,只要我告訴她砍了樹謝蘊清就會醒過來,能讓她自己把桂樹砍斷掘,這不爽?”
堂嬸被他忽悠得暈暈乎乎的,就被沈少白弄到前廳。
趙夫人正在廳內和管家看賬本,眉頭緊鎖神色疲憊,聽到腳步聲,見是沈少白和堂嬸一起進來,不由得有些驚訝:“姐姐?你們怎麼一起過來了?”
堂嬸看到趙夫人,略有瑟縮,但是一想到謝家的財產和自己的寶貝兒子,立刻挺直腰板,裝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開口:“弟妹……這話我其實真不想開口說,但是這事兒事關重大,我不能不開口……”說到這裏她頓了頓,煞有介事地拿帕子按了按眼角,“我本來是去西院給桂花樹澆水,不成想碰到姑爺……姑爺就跟我說了桂花樹的事。”說罷她慢悠悠住口,看向沈少白。
這女人還真奸猾啊,最要緊的事她自己不脫口,要他說,嘖嘖。沈少白看堂嬸一眼,迎上趙夫人視線,開口前,感覺到謝蘊清冰冷的手按在他肩頭,“不用扯別的,讓玲瓏帶着桶子上來。”
沈少白對趙夫人點頭,“是的,剛我確實在西院看到了堂嬸,也看到了——”他停住,然後一笑,眼神森然地看向堂嬸,堂嬸一愣,覺得不好,正要張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聽到沈少白清潤聲音灑落廳中:“堂嬸帶着她的走狗,意圖毀壞謝家老桂樹!壞謝家氣運,圖謀謝家家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