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拿賊拿髒啊~
這一下動靜太大,被堂嬸察覺到了,沈少白知道躲不過去,按了一下玲瓏,讓她別動,繼續蹲在草叢裏,又指了指耳朵,玲瓏楞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連連點頭,沈少白也點點頭,咳嗽一聲,假模假樣地撣撣衣袍,從假山後面走了出來。
堂嬸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恢復鎮定,臉上現出一副親熱神態,上前幾步拉住沈少白的手,“喲,你就是妹妹新招進來的女婿吧?這麼俊,我侄女真是好福氣!哎,姑爺怎麼在這兒啊?”
“早上看着風景好,出來隨便逛逛,就逛到這裏來了。”說罷,他頓了頓,瞥了一眼旁邊水桶,不着痕跡抽回手,看向堂嬸,笑盈盈地作了個揖,“我昨天才拜完堂,之前倉促沒有拜見過長輩,您怎麼稱呼?我不敢亂叫,怕叫錯了。”
堂嬸笑道:“我故去的丈夫跟仙去的謝老爺是堂親,我托個大,姑爺該喚我嬸娘。”
沈少白立刻深深行了一禮:“嬸娘好。”
堂嬸連忙攙扶,心下稍定,覺得這新來的姑爺好糊弄的時候,沈少白慢悠悠地問道,“所以,嬸娘來我們謝家內院是爲什麼呢?”
他把“謝家”和“內院”兩個字字咬得很重,堂嬸怔了一下,連忙笑說是自從謝蘊清出事後,趙夫人無心雜務,就拜托她來幫襯一下府裏的事情。
“也包括西院?”沈少白不緊不慢地道。堂嬸瞳孔一細,面色微肅,也沒答話,只點了點頭。
嘖,不說是也不說不是,這老娘們挺難整啊。沈少白正想該怎麼接下去,肩上一涼,謝蘊清飄下來,少女臉上一抹狠厲之色,“別慌,我幫你。你告訴她,阿娘把西院交給你了。”
沈少白聽了謝蘊清的話,對堂嬸笑道:“趙夫人剛把西院交給我打理,那正好,我初來乍到的,要跟嬸子多學學。”
謝蘊清瞥了一眼木桶,又看看玲瓏和沈少白,計上心來,她飄到沈少白肩頭趴住,“我有個主意……沈少白,你幫我把他們忽悠出去但把桶子留下。”
謝蘊清涼悠悠的,貼在他耳邊說話,挨得極近,沈少白心頭跳了一下,隨即明白她的意思。
他往謝蘊清的方向側了側頭,低聲道:“包的。”
不就留桶不留人麼,妥妥的,他在昆侖山食堂偷吃的時候忽悠廚子出去的事兒常。
說罷,沈少白忽然往前幾步,來到木桶前,堂嬸臉色微變,隨即鎮定下來,沈少白卻出乎她意料的沒有立刻發難,反而轉頭看向那兩個家丁:“你們出去吧,我有事兒和嬸子說。”
兩名家丁看向堂嬸,堂嬸還沒說話,沈少白輕哼一聲:“難道我這個姑爺說話沒用?那我現在就去跟嶽母說道說道。”
看他作勢要走,堂嬸略一沉吟,立刻讓家丁出去,沈少白不着痕跡地對假山後的玲瓏使了個眼色,讓她稍安勿躁。
沈少白背着手繞着木桶走了兩圈,“堂嬸,這裏面是什麼?”
堂嬸臉色一變,隨即往前一步,若有若無地擋在桶子前面,“這就是普通的井水,最近天氣燥,我是來給樹澆水的,這樹啊,老爺生前最心愛不過,最近夫人無心雜務,我只能多來照顧一二了。”
沈少白嘴角噙笑,負手而立,點點頭,溫和地說:“嗯,但我看這桶子裏的可不像井水,要不這樣,找個人來看看,這桶裏到底是什麼?”
“我這都是爲了謝家好啊姑爺!” 堂嬸眼珠一轉,強笑一聲,“我找先生算過,這棵樹……”
在她說話前沈少白雙手已經在身後捏了個決,運轉體內僅存的一絲術力,激活了昆侖派最基礎的 “窺心術”。這術法雖然簡單,卻能短暫感知到他人的心聲。他緊緊盯着堂嬸,腦海裏瞬間傳來她慌亂的念頭:“糟了!被他們發現了!千萬不能承認水裏加了硫磺和黑狗血,不然我想分謝家財產的計劃就泡湯了!必須想辦法蒙混過去……”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這堂嬸表面和善,沒想到背地裏竟然如此歹毒,不僅想害謝家的靈樹,還覬覦謝家的財產,真是人心叵測。
沈少白心中了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收回術力,瞥了一眼在空中暴跳的謝清蘊——到他表演的時刻了。
沈少白輕巧地繞開堂嬸,負手看着桶子,又看看堂嬸,語氣帶着一絲嘲諷:“哦?爲了謝家好?需要用硫磺和黑狗血混合的藥水來‘救’樹嗎?堂嬸這哪裏是想救樹,分明是想徹底燒壞這棵靈樹的樹,斷了謝家的氣運吧?”
聽到這句,謝蘊清眼睛立刻瞪圓了——她怎麼敢這麼做的!她娘看她寡母孤子可憐多有幫襯,甚至還在府裏給她謀了個好差事,她居然毒害她家桂樹斷謝家氣運!
謝蘊清氣急,從沈少白腦袋上飄過去一巴掌抽到堂嬸頭上,巴掌輕飄飄地從堂嬸臉上穿過去。堂嬸只覺得面上一涼,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她本就因爲被道破秘密而有些慌亂,這一下面色慘白,一時間說不出話只能慌亂地看向沈少白。
“你……你怎麼會——?不不不——”堂嬸後退一步,聲音都在發抖,眼神躲閃着不敢看沈少白,“你別在這裏胡言亂語,我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躲在假山後面的玲瓏也聽得一清二楚,捂住嘴不敢出聲,眼裏滿是震驚和憤怒。她萬萬沒想到,平時看起來慈眉善目的堂嬸,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謝蘊清氣得靈體都在微微顫抖,對着沈少白大喊:“沈少白!不能放過她!一定要揭穿她的真面目,爲我的古樹報仇!”
沈少白點了點頭,眼神變得冰冷起來。
他原本只是想逗逗謝蘊清,沒想到竟然撞破了這麼大的陰謀。看來這謝家的麻煩,遠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他看着驚慌失措的堂嬸,心裏已經有了計較——今天,必須讓堂嬸爲她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
謝蘊清飄在沈少白身邊,靈體因極致的生氣而微微顫抖,指着堂嬸咬牙切齒:“沈少白,拿賊拿髒,先把她弄出去,咱們拿到桶子再把她扭到我娘面前,讓她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