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精力過剩……”
陸景曜站起身,慢條斯理地解開黑瑪瑙袖扣,將襯衫袖子挽至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臂肌肉,
“走,跟我去拳擊室,練練。”
方星屏住呼吸站在一旁,恨不得把自己縮成牆上的掛畫。
他在心裏瘋狂哀嚎:
樊正這傻大個,母胎solo三十年,戀愛經驗全靠刷短劇,他懂個屁!
九爺這分明是老房子着火,自個燒得噼裏啪啦!
他們這些從小跟着九爺的人,誰見過九爺挨巴掌?
自小,連老爺子都沒舍得動過他一手指頭。
九爺待那位丁大小姐明顯不一般,挨了人家打,沒像以前一樣把姑娘手給剁了。
還毫發無傷得親自抱姑娘上車。
——這哪是仇人,這分明是活祖宗!
九爺都舍不得動一頭發的人,他們這些下屬能隨便“提醒”嗎?
唉!
九爺的近身搏擊可是自小在特戰部隊練出來的,樊正今晚不死也得脫層皮。
說起來,真沒想到九爺會喜歡這種類型的姑娘!
更沒想到丁大小姐看起來年輕面嫩,嬌嬌弱弱,動起手來這麼狠。
不知道老爺子要是問起來,該怎麼圓這個場?
✿❀
丁家二樓,丁梔的臥室燈火通明。
“服侍大小姐更衣。”
孟靜婉對着管家李媽下令,語氣維持着貴婦的體面。
丁梔沉默地將鑽石耳釘和珍珠手包交給李媽。
這些昂貴的配飾和她身上這件旗袍一樣,都只是暫時的借給她,出席完宴會就必須馬上歸還。
她自行脫下風衣和旗袍,只穿着內衣站在房間中央,像一尊任人擺弄的白玉雕像。
李媽拿着皮尺上前,仔細測量着她的三圍並記錄:“太太,大小姐的圍和臀圍沒有變化,腰圍又細了一公分。”
孟靜婉滿意地點點頭,隨即目光銳利地定格在丁梔身上幾處青紫的痕跡上。
她眼神一凜,朝李媽遞了個眼色。
李媽立刻會意,恭謹地說:“大小姐,今晚請不要喝水,以免明天浮腫。現在,我用牛冰爲您冰敷消腫。”
說着,自顧自打開浴室門——
浴缸裏盛滿了細膩白的牛冰沙,其間夾雜着晶瑩的天然冰塊,寒氣撲面而來。
丁梔乖巧地邁進浴缸,刺骨的寒意從腳尖迅速蔓延至全身。
她凍得直哆嗦,嘴唇漸漸發紫,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
李媽面無表情地掐着秒表,在丁梔即將暈過去的前一刻,才將她扶到旁邊的淋浴區,用四十度的熱水沖洗。
極冷極熱交替,冰火兩重天,讓丁梔的皮膚如同被萬針齊扎。
她咬緊下唇,任憑眼淚無聲滑落。
孟靜婉是不是在什麼特殊機構培訓過?
到底怎麼能想出這麼狠毒的招數?
既讓她受盡折磨,又完美地養護了皮膚,讓人挑不出錯處。
但女孩子哪能頻繁泡冰水,寒氣入體很傷身,所以丁梔每次來大姨媽都會疼暈過去。
“你還是媽媽的乖女兒嗎?”孟靜婉遞來浴巾,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小孩子。
丁梔接過浴巾,裹在溼透的內衣外面,乖巧地點點頭。
孟靜婉親手爲她擦拭頭發,聲音輕柔:“梅姨又要交下個月的醫藥費了。”
“這些年,不算培養你的花費,光是梅姨的醫藥費,都夠打造一尊小金人了。”
“你的親生父母拋棄了你,是媽媽把你從一個小娃娃,金尊玉貴地養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