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延熠:“半月,還不滿意?”
“不,不是。”芙蓉連連搖頭。
他能將她帶出百花樓,又許諾給自己一個家,她還有哪裏能不滿意,只是半月之久,待明她拒了陸池後,如何才能穩住徐媽媽。
這樣的難題,本應拋給蕭延熠的,可看他好像沒什麼耐心的模樣,芙蓉還是決定自己想辦法。
她不會太過於麻煩蕭延熠,但也需要一個保證。
芙蓉往前走了兩步,靠近了一些蕭延熠。
“公子…可是說話算話?”
從炎公子變成公子,這於芙蓉而言他已然不同,蕭延熠倒沒什麼感覺,反而覺得沒有‘炎’字在前聽着更爲悅耳一些。
至於芙蓉一副需要個保障的模樣,蕭延熠挑了下眉,然後從腰間取下一塊玉佩拋給了她。
芙蓉容色微動,但還算精準的將玉佩接住。
她微微垂眸,摩挲着手中的玉佩。
蕭延熠看她看玉佩看的專心,輕嘖了一聲:“雖說我不是什麼好人,但自認爲還算是說話算話。”
“…”
芙蓉拿着玉佩,沉默片刻。
有人會說自己不是好人麼,再則,如果真的不是好人,那麼他所說的話怎可當真。
芙蓉胡亂想了片刻,然後猛地將思緒拉了回來。
她拿着上好的玉佩,略顯猶豫的問着:“公子,這與先前的那塊好似不太一樣。”
“是啊,的確不是同一塊。”蕭延熠頷首。
較比那個有着一個陸字的玉佩,這一塊才更爲象征他的身份,只是依照芙蓉的身份,自然不知曉這塊玉佩代表着什麼。
“那…”芙蓉欲言又止。
她更想要之前那塊。
然而蕭延熠已經不想再說那麼多了,他打了個哈欠,有些懶散的說道:“好了,我已經非常有誠意了,夜很深了,芙姑娘快些回屋休息吧。”
芙蓉見狀,也知曉不能太過糾纏。
她將玉佩收了起來,膝蓋微彎,規規矩矩的行了個禮。
“那芙蓉先退下了。”
芙蓉離開了,屋門關上。
蕭延熠大步走到床榻,側身躺下後,腦海閃過方才芙蓉很是柔和又乖巧的模樣。
他輕輕的嘖了一聲。
從初見到現在,她對他的態度一向不冷不熱,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差的,唯有兩次的改變。
一次是知曉他是陸池的兄長,給了他一個還算不錯的養傷之所,繼而是避之不見、不聞不問。
第二次是現在,他說‘給她一個家’,所以她整個人像是變了一般。
蕭延熠自認爲見過不少女子,女子內宅之爭他多多少少也都清楚,可他從未見過像芙蓉這樣的女子。
於她有用時,她熱情待之。
於她沒用時,瞬間便冷下了臉。
這般毫不掩飾、目的明顯的模樣是極爲容易讓人生厭的,可對蕭延熠來說不然。
爲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費盡心思或者是不擇手段,這樣的人,才是蕭延熠較爲欣賞的。
次。
一輛馬車悄然無息的停在百花樓的後院,芙蓉在小晴的陪同下坐上了馬車。
這是一輛來自陸宅的馬車,是專門來將她接到陸宅的。
以往,基本上都是陸池來百花樓與他相會,偶爾也會得到徐媽媽的同意帶她外出遊玩,像今,命人將她接到陸宅還是第一次。
馬車在陸宅停下,芙蓉下了馬車。
看着陸宅的牌匾,還記得上次初次前來陸宅,還是爲了尋得陸宅的管家幫忙應付那邢萬,可邢萬沒能應付了去,她倒是被陸宅的管家譏諷了一番。
如今再來,除了門口把守的侍衛第一個見到的還是管家。
明回走在前方爲芙蓉領路,雖說先前待芙蓉極爲輕視,可由於陸池親自命人將芙蓉接來,他的態度是略有些改變的。
他的臉上沒有刻意的討好,但也沒有先前顯而易見的輕視。
芙蓉平淡的睨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她很沉得住氣,畢竟心有擔憂的並不是她。
走過一個拱橋,前面帶路的明回終於開口了。
“芙蓉姑娘,上次屬下多有不敬,還望芙蓉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上次以‘我’自稱,如今用上‘屬下’二字並非他真的對她恭敬,而是因爲陸池回來了,並且要將她接往京城。
像陸池那樣的世家,盡管只是他的外室,但能被陸池放在心上自然也是他們這些做下人的主子。
先前,明回從來不覺得自家公子真的會納一個青樓女子爲妾,果然也如他所想,公子納不了芙蓉,可…
大費周章的買下宅邸,又求得了府裏老夫人同意,這般費盡心思,明回也算是看清楚了,芙蓉在自家公子心中的地位是有些不也一樣的。
也是因爲知曉了,他才不能讓芙蓉將他先前的態度告知公子。
不過,明回擔心的事可與芙蓉無關。
她掀了掀眼皮,平淡的聲音中帶着一絲嘲弄,“不過是一個妓子罷了,明管家不用放在心上。”
明回腳步一頓,繼而握緊了拳頭。
他眼中的氣一閃而過,但思及公子對她的重視,明回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走在前方帶路。
主院。
明回將芙蓉帶到的了書房的門口,然後道:“芙蓉姑娘,您自己進去吧。”
說着,明回看了眼芙蓉身邊的小晴,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這間書房,能進的只有她一個人,丫鬟不可陪同。
“知道了。”芙蓉輕輕點頭。
“小晴,你在這裏等我。”
“好的,姑娘。”小晴應了聲,退到一邊候着。
芙蓉推門而入,先映入眼簾的是牆壁上掛着的字畫。
陸池性子雖然冷淡,但卻是一位飽讀詩書又特別文雅的男子,書房的書架上擺滿了古籍文獻,書桌上則是文房四寶。
陸池坐在書桌前,這次沒有持筆,而是拿着一卷書卷看着。
見她來了,他也只是低沉的說了句:“等我將這面看完。”
芙蓉是個好脾氣的,不,應該說是面對這些身份遠高於她的人,她的脾氣一向很好。
她情緒穩定,有足夠的耐心。
所以,她安安靜靜的等他看完。
一面的書卷用的時間不長,可陸池似乎有些過於沉迷,在他將書卷放下來,瞧見芙蓉時才想起了她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