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和景明,風軟氣清。
薛雁寧美滋滋地走在花園裏,身邊有兩個美少年小心翼翼地保護着,她很是得意,一張清豔嫵媚的小臉上,笑容比陽光還要燦爛幾分。
“阿寧累不累?”薛燕南生怕妹子累着,畢竟從出生起,薛雁寧走出琳琅苑的次數屈指可數。
他時刻盯着薛雁寧,見她臉色不似平常那般蒼白羸弱,反倒是兩頰暈起的淡淡紅暈,讓她看上去氣色竟是好了不少,才放下了心。不過,依舊是提議道,“前面的亭子賞花最好,不如咱們過去坐坐?”
薛雁寧正覺得腳下有些發酸,順着他指的方向看過去,不大不小一座八角亭,紅頂紅柱,還挺精巧的,且是坐落在水邊,對面就是滿坡盛放的杏花,也確實是個不錯的賞花所在。
當下便看了看鳳容。
鳳容含笑,“不如就過去坐坐吧,正好逛得有些乏了。”
鳳容一個少年郎,怎麼可能走這麼幾步就乏了呢?情知他這是怕自己不好意思說出累的話,薛雁寧不禁對着這表哥更多了些好感。
就是不知道,爲什麼昭華郡主始終不大喜歡鳳容的樣子呢?
帶着疑惑,薛雁寧揚起笑臉,“好呀,我和表哥一樣,也累了呢。”
鳳容一笑,主動伸出手去,扶着薛雁寧慢慢走進了亭子。
“景致當真不錯。”三人坐下,鳳容環顧四周,前方一片不大的水池,水池對面是道緩坡,緩坡上約莫種了幾十株杏樹,此時正值花期,很有些如火如荼的繁盛模樣。
早有後面跟着的俏丫鬟梧桐帶了幾個小丫頭,動作麻利地擺上了鮮果清茶和點心,有躬身退下了。
薛燕南親自執壺爲鳳容斟茶,笑道,“這天真是暖和了,走幾步就熱得口舌燥,表哥喝茶。”
“先讓表妹吧。”鳳容笑道。
薛燕南搖了搖頭,“她脾胃弱,太醫說了,不許她多吃茶。她自有別的喝。”
果然,梧桐又另端了一只小小的玉蓋碗放到了薛雁寧面前。
薛雁寧打開一看,一盞蜂蜜水。
薛雁寧:“……我能喝茶麼,不喜歡這甜滋滋的。”
“太醫說,飯後兩刻鍾喝些蜂蜜水,對姑娘的脾胃好。”梧桐笑吟吟地道。
見薛雁寧的眼睛盯在鳳容和薛燕南手裏的茶盞上,很是善解人意的梧桐勸道,“給兩位世子準備的是碧沉茶,姑娘可飲不得。姑娘,咱們喝蜂蜜水,慢慢調理得壯實了,便可隨意飲茶啦。”
“好伶俐的丫頭。”鳳容看了一眼梧桐,見她眉眼俏麗,眼眸清亮,便順口贊了一聲。
“那是。”薛燕南接口道,“她從小就在阿寧身邊,兩個人要好得什麼似的。你看阿寧弱弱的模樣吧,其實性子執拗的很哪,也就是梧桐這丫頭,總肯在她身邊勸着些呢。”
梧桐掩唇而笑,“奴婢哪兒有世子說的這麼好啦?”
“有的有的,梧桐姐姐你比我說的還要好。”
薛雁寧認命地端起了蜂蜜水,“只好喝這個了。”
對着鳳容舉了舉杯子,“表哥,我以蜜水代茶,敬你啊。”
鳳容臨風舉杯,“那我謝過表妹。”
仰頭飲盡了杯中的茶水,動作豪氣,卻又有一種說不出的尊貴優雅。
鳳長離站在遠處,眯起眼睛看着坐在亭子裏的三人說笑,眸底閃動着莫名的火花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