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實驗室的歡騰尚未散盡,顧修遠剛走出門口,江濤就像塊牛皮糖似的黏了上來,手裏攥着畫滿洋蔥細胞的實驗報告,筆尖還在微微顫抖:“修遠,你太神了!那顯微鏡口訣我記死了,現在閉着眼都能對光!”他說着,還誇張地閉起眼睛,伸手模擬轉動轉換器的動作,差點撞到走廊上的宣傳欄,引得周圍同學一陣哄笑。
顧修遠無奈地扶了他一把,目光掠過實驗報告上工整的標注,眼中閃過一絲贊許:“實驗作講究熟能生巧,就像你記口訣一樣,多練幾次自然就熟了。”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下節是史地課,吳老師的課最愛提問,你昨晚預習的‘晝夜交替’知識點,都弄明白了?”
江濤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苦着臉撓了撓頭:“別提了,課本上說地球自轉形成晝夜,可我總覺得是太陽繞着地球轉。你想啊,太陽早上從東邊出來,晚上往西邊落,這不就是繞着咱們轉嗎?”他的話引來幾個同學的附和,張磊也湊了過來,抱着胳膊嗤笑一聲:“裝什麼學霸,連這麼簡單的問題都搞不懂?我看你生物課那點能耐,也就是蒙的。”
顧修遠沒理會張磊的挑釁,只是平靜地看着衆人:“肉眼看到的未必是真相。就像我們在火車上,會覺得窗外的樹木在往後退,可實際上是火車在前進。這就是‘相對運動’的道理,放到地球和太陽的關系上,也是一樣。”
說話間,預備鈴響起,衆人簇擁着顧修遠走進教室。史地老師吳濤早已站在講台前,他是個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鏡,手裏總是拿着一個地球儀,說話帶着濃濃的書卷氣。看到同學們進來,他笑着指了指黑板上的問題:“上課前,我們先解決一個預習難點——爲什麼會有晝夜交替?誰能來說說自己的理解?”
教室裏瞬間安靜下來,江濤低着頭,手指在課本上胡亂劃着,張磊則故意抬着頭,眼神飄忽,顯然也答不上來。吳濤掃了一圈,目光最終落在了顧修遠身上:“顧修遠同學,聽說你最近進步很大,生物課上還幫大家解決了顯微鏡難題,不如你來說說?”
全班同學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顧修遠身上,江濤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眼神裏滿是擔憂。顧修遠卻從容地站起身,走到講台前:“吳老師,要解釋晝夜交替,首先要明確一個核心知識點——地球的運動。地球有兩種基本運動形式,一種是繞着太陽的公轉,周期是一年;另一種是繞着自身地軸的自轉,周期是一天,也就是24小時。”
他伸手拿過講台上的地球儀,手指輕輕撥動地球儀的地軸:“大家看,地球的地軸是傾斜的,夾角大約是66.5度。當地球自西向東自轉時,地球上朝向太陽的一面就是白天,我們稱之爲晝半球;背向太陽的一面就是黑夜,稱之爲夜半球。隨着地球的持續自轉,晝半球和夜半球不斷交替,就形成了我們看到的晝夜變化。”
張磊在下面不服氣地哼了一聲:“你說地球在轉,我們怎麼感覺不到?”顧修遠轉頭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這是因爲我們和地球一起在做勻速運動,就像在平穩行駛的汽車裏,我們感覺不到汽車在動,只會覺得路邊的景物在後退。而且地球的自轉速度很穩定,赤道處的線速度大約是每秒465米,我們身處其中,早已適應了這種運動狀態。”
爲了讓大家更直觀地理解,顧修遠拿起粉筆在黑板上畫了一個簡單的示意圖:一個圓圈代表地球,地軸用虛線標出,旁邊畫一個小圓圈代表太陽,並用箭頭標注出地球自轉的方向。“我給大家總結一個口訣:‘地球自轉繞地軸,自西向東轉一周;晝夜交替由此來,二十四小時定春秋。’”
同學們跟着念了幾遍,原本晦澀的知識點瞬間變得清晰起來。江濤興奮地舉手:“修遠,我懂了!就像我晚上睡覺,地球轉一圈,第二天早上太陽就照到咱們這兒了!”顧修遠點頭:“可以這麼理解,但要注意,地球自轉的同時還在公轉,這也是四季形成的原因,咱們後面會學到。”
吳濤看得連連點頭,眼中滿是贊賞:“顧修遠同學講得非常清楚,不僅解釋了原理,還結合了生活案例,比我備課的思路還要清晰!”他頓了頓,對着全班同學說,“學習地理,最重要的就是建立空間思維,不能只看課本上的文字,要學會用示意圖輔助理解。就像顧修遠同學這樣,把抽象的知識點具象化,才能真正掌握。”
就在這時,顧修遠的目光突然掃過窗外,眉頭微微蹙起。他注意到教學樓拐角處,有一個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正鬼鬼祟祟地張望,手裏還拿着一張紙,似乎在核對什麼。聯想到前幾天校園裏出現的可疑人員,顧修遠心中警鈴大作。
史地課的後半段,吳濤開始講解地圖的三要素——比例尺、方向、圖例。他拿出一張校園地圖掛在黑板上:“地圖是我們認識世界的工具,而比例尺就是地圖的‘放大鏡’。比如這張校園地圖,比例尺是1:1000,意思就是圖上1厘米,代表實際距離1000厘米,也就是10米。”
吳濤剛講完,就點了江濤的名字:“江濤同學,你來說說,從我們教室到場,圖上距離大約是5厘米,實際距離是多少?”江濤站起身,緊張得手心冒汗,嘴裏喃喃自語:“1:1000,圖上1厘米是10米,那5厘米就是……50米?”他說完,眼神裏滿是不確定。
“完全正確!”顧修遠適時開口,幫江濤解了圍,“比例尺的計算有一個核心公式:實際距離=圖上距離÷比例尺。大家可以把它記成‘實距等於圖距除以比例’,簡單好記。而且要注意單位換算,1米=100厘米,1千米=1000米,換算時千萬不要出錯。”
他走到黑板前,在地圖上畫了一條從教室到場的線段:“大家看,計算的時候,先確定圖上距離,再找出比例尺,代入公式就能算出實際距離。不僅是校園地圖,我們平時用的手機導航、旅遊地圖,都用到了比例尺的知識。學會比例尺,就能精準判斷兩地之間的距離,避免走冤枉路。”
吳濤補充道:“顧修遠同學說得很對,比例尺在生活中的應用非常廣泛。比如我們出去旅遊,看景區地圖找景點;消防員滅火時,看城市地圖規劃路線,都離不開比例尺。學習知識,就是爲了更好地解決生活中的問題。”
下課鈴響時,顧修遠特意留意了一下窗外,那個黑色外套的男人已經不見了。他心中暗道不好,快步走出教室,江濤緊隨其後:“修遠,你剛才在看什麼?是不是有什麼事?”顧修遠沒有隱瞞:“剛才我看到一個可疑人員在校園裏張望,手裏還拿着類似地圖的東西,可能沒安好心。”
張磊剛好路過,聽到兩人的對話,不屑地說:“大驚小怪,說不定就是來找人的。”顧修遠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小心駛得萬年船。我們是學生,保護自己和班級的安全是首要任務。如果真的是壞人,等到出事就晚了。”
江濤也附和道:“修遠說得對!我們應該告訴老師。”顧修遠搖了搖頭:“現在沒有證據,告訴老師也沒用。這樣,江濤,你下午課間的時候,幫我留意一下教學樓周圍,尤其是舊教學樓那邊。我去趟辦公室,給吳老師說一下情況,順便借一張詳細的校園地圖。”
他來到史地辦公室,吳濤正在整理教案。顧修遠把看到可疑人員的事情說了一遍,吳濤的臉色瞬間嚴肅起來:“你確定沒看錯?最近學校確實在排查校外無關人員,我這就給保安處說一聲。”他說完,立刻拿起電話聯系保安處,然後轉身遞給顧修遠一張校園地圖:“這是學校的詳細地圖,比例尺是1:500,比黑板上那張更精準。”
顧修遠接過地圖,認真地看了起來:“吳老師,你看,這張地圖上標注了校園裏所有的道路和建築,還有監控攝像頭的位置。如果那個可疑人員真的圖謀不軌,肯定會避開監控。”他指着地圖上的幾條小路,“這些小路比較偏僻,監控覆蓋不到,我們要重點留意。”
吳濤點了點頭:“你考慮得很周全。這樣,我下午上課的時候,會提醒全班同學注意安全,盡量不要單獨去偏僻的地方。”他看着顧修遠,眼中滿是欣慰,“顧修遠,你不僅學習進步快,還這麼有責任心,懂得保護同學和集體,真是難得。”
顧修遠笑了笑:“吳老師,這是我應該做的。班級是一個集體,就像地球和它的衛星月球一樣,相互依存,相互保護。只有每個人都有責任心,集體才能更安全、更團結。”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通過觀察可疑人員的行爲,我也用到了剛才課上學的地圖知識。如果真的遇到危險,我們可以用比例尺計算最短路線,快速跑到保安處或者辦公室求助。”
從辦公室出來,顧修遠拿着地圖回到教室。江濤早已在座位上等他,看到地圖,眼睛一亮:“這張地圖真詳細!修遠,你教我怎麼用比例尺算路線吧,萬一遇到那個可疑人員,我也好知道怎麼跑。”
顧修遠鋪開地圖,指着教室的位置:“我們現在在初二(3)班教室,這裏是圖上坐標(2.5,3.8)。保安處在圖上坐標(8.2,4.1),我們先算出圖上距離。”他拿出尺子量了一下,“圖上距離大約是5.7厘米,比例尺是1:500,所以實際距離就是5.7×500=2850厘米,也就是28.5米。”
他又指着一條路線:“從教室出來,沿着主道直走,再拐個彎就能到保安處,這條路線最短,而且有監控覆蓋,最安全。如果遇到危險,千萬不要慌,沿着這條路線跑,同時大喊求助。”江濤認真地記着,還在地圖上做了標記:“我記住了!以後我每天都沿着這條路線走,熟悉一下環境。”
張磊不知何時站在了兩人身後,看着地圖上的標記,臉色有些復雜。他想起自己之前總是找顧修遠的麻煩,而顧修遠卻在危險面前,還願意提醒他注意安全,心中不禁有些愧疚。“那個……顧修遠,”他支支吾吾地說,“我下午也可以幫忙留意,我眼神好,能看得很遠。”
顧修遠抬頭看了他一眼,眼中沒有絲毫嘲諷:“好啊,人多力量大。張磊,其實你很聰明,只是平時把精力用錯了地方。如果把這份機靈用到學習上,你的成績肯定能提升很快。就像看地圖一樣,只要找對方向,就不會走彎路。”
張磊的臉瞬間紅了,他撓了撓頭,低聲說:“我知道了,以後我會好好學習的。”說完,他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拿出史地課本,認真地看了起來,還拿出筆在書上做筆記,這一幕讓周圍的同學都感到十分驚訝。
下午課間,顧修遠、江濤和張磊按照約定,分別在教學樓的不同位置留意情況。顧修遠站在走廊上,手裏拿着地圖,一邊觀察周圍的環境,一邊在心裏盤算:如果可疑人員再次出現,他可以利用地球自轉的知識,據太陽的位置判斷時間,進而推測對方的行動軌跡;還可以用比例尺計算出對方與自己的距離,提前做好應對準備。
突然,江濤急匆匆地跑了過來,壓低聲音說:“修遠,我在舊教學樓附近看到那個黑色外套的男人了!他手裏拿着一個瓶子,正在往舊教學樓的窗戶裏看!”顧修遠立刻拿出地圖,快速找到舊教學樓的位置:“走,我們去看看!記住,不要靠太近,保持安全距離,我已經給保安處發了消息,他們馬上就到。”
兩人快步走向舊教學樓,張磊也從另一邊趕了過來。他們躲在一棵大樹後面,遠遠地看到那個黑色外套的男人正拿着一個透明的瓶子,瓶裏裝着藍色的液體,似乎在觀察什麼。顧修遠眯起眼睛,憑借着頂尖物理學家的專業素養,他一眼就認出瓶裏的液體可能是硫酸銅溶液,這是一種具有毒性的化學試劑。
“不好,他可能想破壞舊教學樓裏的東西!”顧修遠低聲說,“舊教學樓裏有很多以前的實驗器材,還有一些重要的檔案,如果被硫酸銅溶液污染,後果不堪設想。”江濤急道:“那我們怎麼辦?保安還沒來!”
顧修遠快速掃視周圍的環境,看到不遠處有一個垃圾桶,心中立刻有了主意。他拉着江濤和張磊躲到垃圾桶後面,低聲吩咐:“江濤,你在這裏盯着他,隨時告訴我他的動向。張磊,你去旁邊的小賣部買一瓶礦泉水和一包紙巾。”張磊雖然不知道顧修遠要做什麼,但還是立刻跑了出去。
很快,張磊拿着礦泉水和紙巾跑了回來。顧修遠接過礦泉水,擰開瓶蓋,倒出一部分水,然後從口袋裏拿出一支筆,在紙巾上寫下“危險,速離”幾個字,塞進礦泉水瓶裏,用力擰緊瓶蓋。他看了一眼太陽的位置,據地球自轉的方向,判斷出風向是西北風,剛好朝着舊教學樓的方向。
“看好了,”顧修遠對兩人說,“我現在把礦泉水瓶扔到他附近,吸引他的注意力,等他彎腰去撿的時候,我們就大喊,嚇他一跳,爭取時間等保安來。”他說完,用力將礦泉水瓶朝着舊教學樓的方向扔了過去,瓶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剛好落在那個男人的腳邊。
男人嚇了一跳,低頭看了看腳邊的礦泉水瓶,疑惑地彎腰撿了起來。就在他擰開瓶蓋,看到紙巾上的字時,顧修遠、江濤和張磊一起大喊:“保安來了!”男人臉色一變,立刻扔掉瓶子,轉身就跑。顧修遠早就據地圖上的路線,算出了他可能逃跑的方向,立刻對保安處喊道:“他往東門跑了!沿着主道,距離東門還有300米!”
保安們立刻朝着東門的方向追去,很快就將那個男人攔住了。經過詢問,原來這個男人是附近一家化工廠的工人,因爲工廠倒閉,心懷不滿,想破壞學校的舊教學樓泄憤,手裏的硫酸銅溶液就是從工廠帶出來的。
事情解決後,吳濤找到顧修遠三人,欣慰地說:“你們三個做得非常好!尤其是顧修遠,不僅用學到的地理知識計算距離,還利用風向和地球自轉的知識判斷方向,冷靜又機智。這就是知識的力量,關鍵時刻能保護自己,還能保護集體。”
江濤興奮地說:“吳老師,我現在終於明白爲什麼要學習比例尺了!如果不是修遠教我,我本算不出那個男人到東門的距離,保安也不可能這麼快抓住他。”張磊也感慨道:“以前我覺得學習沒用,現在才知道,知識不僅能提升成績,還能解決實際問題,甚至能保護我們的安全。以後我一定會認真學習,再也不荒廢學業了。”
顧修遠微笑着說:“知識就像一盞明燈,能照亮我們前行的道路。無論是地球自轉形成的晝夜交替,還是比例尺計算的實際距離,都是前人總結的智慧結晶。我們學習知識,不僅是爲了應付考試,更是爲了成爲一個有智慧、有能力的人,能夠在遇到困難時,用知識解決問題;在遇到危險時,用知識保護自己和他人。”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班級是我們的家,學校是我們的樂園。我們每個人都應該珍惜在這裏學習的機會,不僅要學好知識,還要培養自己的責任心和正義感。只有這樣,我們的班級才能更團結,我們的校園才能更安全、更美好。”
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灑在校園裏,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顧修遠看着身邊充滿鬥志的江濤和張磊,心中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帶領全班同學學好每一門學科,不僅要在成績上逆襲,還要培養大家的綜合能力和品德修養,讓每個人都能成爲更好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