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芸晞眼底閃過抹冷芒,明白他這是非要耗着自己。
哼!
“世子,實不相瞞,我已經做了對不起你的事。無顏再留下來,不和離,我也會自請下堂。”
衛珩冷冷道:“別說了,我不會答應,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扔下一句話,他轉身走了。
姜芸晞:“……”
……
衛珩滿身冷戾,帶着東西離開。
身邊的空山和枕石都大氣不敢喘。
兩人跟着衛珩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看他發這麼大的脾氣。
衛珩一言不發的回到書房。
站在門口突然停頓了下來。
“世子爺……”
兩人也跟着停下來,心裏忐忑的擦了擦額頭冷汗。
這也太可怕了吧!
衛珩臉色黑沉轉身,“將賬房鑰匙和賬本送去母親那裏,就說夫人最近身體不適,不便管家。讓母親暫時管家。”
侯府真正說得上話的人其實是衛珩。
就是衛靳東一般都得聽他的。
既然衛珩發話了,長公主不敢不接。
只是心裏氣惱,“哼,這個姜氏,最近在鬧什麼幺蛾子?生不出孩子,連活也不了?”
“本宮看她是想上天了吧!”
林嬤嬤趁機告狀,“公主,老奴覺得夫人是看世子最近護着她,開始拿喬了。”
“哼,珩兒心性善良。換成是任何人他都會護着。要她真有本事就給本宮生個兒子出來。”長公主越說越氣,“我平時看她悶葫蘆一個,沒有想到現在也知道耍心眼了。那之前不會是裝的吧!”
林嬤嬤點了點頭,“老奴也有這種感覺。”
過去在她面前屁都不敢放一個,現在竟然敢頂嘴了。
“看來得讓姜家那邊好好敲打她。”長公主冷哼了聲。
……
姜芸晞將手裏燙手山芋甩了出去後,子悠閒自在。
衛珩和容止成天廝混在一起,不知道的以爲他們有一腿。
不過話說回來,這兄弟二人感情真的好。
姜芸晞開始有些愁了。
容止沒有放棄找那天的女人。
她有點害怕被知道。
還是早點離開衛家。
“夫人,我們太子殿下有請。”
姜芸晞正在院子裏修花,聽到追雲的話不免緊張捏緊剪刀,“太子殿下……找我做什麼?”
“夫人去了就知道了。”追雲道。
姜芸晞哦了聲。
轉身進屋換了身襯膚色的紅色衣裙,鮮紅奪目,襯得她肌膚雪白如玉。
美豔動人。
容止一身玄衣薄甲,站在院子門口,眉眼低垂。
他生得極好,眉眼如墨,膚色如玉。
一雙鳳眼微挑,本是風流之相,卻因那冰封般的眸光,硬生生壓下了穠豔,只剩下來自雲端、不容褻瀆的尊貴與疏離。
姜芸晞看着他,心想着,自己沒有吃虧。
反正他不知道,怕什麼?
想着,她上前福身行禮,“見過太子殿下。”
“表嫂,不必多禮。”容止抬眸看她一眼,瞬間有些失神。
不過很快,他就恢復如常。
“表嫂,表哥去相國寺了。姑母有東西讓我帶給她。正好,我想去相國寺後山查探。”
“表嫂能不能陪我走一趟?”容止說明了來意。
姜芸晞笑道:“好啊!”
兩人前腳剛走,後腳衛琳琅就來了清雲齋。
“什麼?表哥跟姜芸晞走了?”
衛琳琅頓時氣得跺腳,她這兩不敢出門,今天臉上的傷好不容易才好。
想着來找容止。
“他們去哪了?”
“相國寺。”
……
馬車緩緩行駛出城。
姜芸晞坐在馬車裏,一直擦汗。
天氣太熱,她有點受不了。
“夫人,你喝口水。”
姜芸晞接過紫蘇的茶盞,喝了幾口,也不解渴。
“表嫂,我們歇息一下吧!”容止讓人停下來,他翻身下馬來到馬車前,“前面有處乘涼的好地方,風景也不錯。”
姜芸晞求之不得。
“好。”
“表嫂,慢點。”容止伸手扶她下來。
姜芸晞低聲道,“謝謝。”
陽光下,女人額頭,脖子都是汗津津的。
皮膚白裏透紅,身上還帶着淡淡的香味。
這是女人自有的體香,不是胭脂味道。
容止收回手,低頭聞了一下,“奇怪……爲什麼覺得她身上的味道好熟悉……”
莫非……
容止抬頭盯着女人的身影,眼底暗沉了沉。
……
“好涼快!”姜芸晞站在溪水旁邊的大樹下,頓時覺得舒服極了。
她不愛出門就是因爲怕熱,
在外面又不能穿薄薄的夏衣。
“表嫂,過來坐吧!”
容止讓人將桌子椅子都搬出來了。
還準備了冰鎮的寒瓜,葡萄,以及冰鎮的綠豆湯,蓮子羹,燕窩燉牛等各種點心更是不重樣。
姜芸晞也不是沒有見過富貴。
但沒有想到太子殿下的生活會如此奢侈。
走到哪裏都想吃什麼都隨時有。
身後的有幾百個人爲他衣食住行早就安排的妥妥當當。
姜芸晞上前坐在他對面。
“表嫂要不要嚐嚐燕窩牛?加了一點冰塊,味道很不錯。”容止笑道。
姜芸晞也不客氣了,接過來嚐了口。
“恩……真不錯。”
冰冰涼涼的,也不會太冰。
口感剛好,牛的味道也很不錯。
容止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唇角莞爾,“好吃嗎?”
“恩。”姜芸晞點了點頭,再吃了一口。
還吃了一塊綠豆糕。
怕太晚,不想再耽擱。
容止讓人將東西打包一份送到姜芸晞的馬車裏。
然後繼續出發。
但最後還是耽擱了,等到了相國寺,已經天色已晚。
兩人來到禪房見衛珩。
“夫人,殿下。世子爺閉關了。”空山和枕石的神色並不好。
姜芸晞滿不在乎,只想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表哥怎麼了?”容止卻着急的追問。
空山眼神有些不悅的瞥了眼姜芸晞,“屬下也不知道,世子爺那樣從夫人屋裏回來後,就開始不對勁。打坐也靜不下心來,只能來相國寺。”
“可哪知道聽了智空大師誦經後打坐開始走火入魔了。智空大師說,世子是有心魔。要是這一劫過不了會很麻煩。”
容止聽了就着急,“那趕緊想辦法啊!”
“請太醫過來給表哥看看。”
枕石道:“這不是太醫能看好的。智空大師都說沒有辦法,需要靠世子爺自己領悟才行。這是佛法,不是身體生病。找大夫沒有用。”
姜芸晞道:“太子殿下無需擔心,世子不會有事。”
“要不然我陪你去後山先找找那天的線索,再回來看看,說不定世子就好了。”
容止知道着急也沒用,畢竟他又不修佛,不懂其中門道。
“好,那就有勞表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