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晏不再理會女鬼,轉身對陳侍郎道:“陳大人,基本案情已經清晰。這是一起典型的因歷史產權引發的靈異治安案件。現在有兩個解決方案。”
陳侍郎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國師請講!”
“方案一,簡單粗暴。”謝知晏指了指身後的阿飄一號,“我讓我的員工,以更強的力量,將她強行驅離甚至打散。優點是見效快,缺點是治標不治本,她怨氣不散,可能還會糾纏,或者去擾你其他家人。而且對我們員工的心理健康不太好,有違我們超管辦‘和諧共處,引導爲主’的宗旨。”
阿飄一號配合地稍微釋放出一絲屬於千年厲鬼的、精純而冰冷的威壓。瞬間,整個房間如墜冰窖,那紅衣女鬼的怨氣像被戳破的氣球一樣迅速萎縮,陳公子直接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陳侍郎和那幾個道士腿一軟,差點跪下,看向阿飄一號方向的眼神充滿了極致恐懼。雖然他們看不見,但那感覺做不得假!國師身後,真的有更恐怖的東西!
“方、方案二呢?”陳侍郎聲音發顫。
“方案二,就是我們超管辦出面進行調解。”謝知晏笑得像個人畜無害的鄰家青年,“我們會核實這位女士提出的物證。如果屬實,證明此地確系其祖產且存在強占行爲,那麼陳大人,您可能需要就宅邸來源問題,給朝廷、也給這位苦主一個交代,並做出相應補償,比如爲她做法事超度,或者在她認可的條件下,購買此宅的‘居住權’。”
“如果核實不屬實,或者屬於無法考證的陳年舊賬,那我們也會強制對她進行心理疏導和就業安置,確保她不再擾貴府。這個方案流程稍長,但能從本上解決問題,維護陰陽兩界的穩定與和諧。”
陳侍郎聽完,額頭冷汗直冒。方案二聽起來麻煩,卻直指核心!這宅子怎麼來的,他自己心裏最清楚!若真鬧到朝廷那裏……
他立刻做出了選擇:“下官選方案二!全憑國師大人做主!只要能救回犬子,下官……下官願意補償!”
“很好。”謝知晏滿意地點點頭,對清風說,“給陳大人一份《超管辦服務協議》和《委托調解書》,籤字畫押。順便,把這次出外勤的基礎服務費、調解費、員工勞務費核算一下。”
清風:“……” 大人,咱們什麼時候有這些文書和收費標準了?
但他不敢問,只能硬着頭皮去翻謝知晏之前搗鼓出來的一堆他看不懂的文書。
謝知晏則走到昏迷的陳公子床邊,伸手在他額頭一拂,一股溫和的精神力如同清風掃過,將那殘餘的附身能量徹底驅散。
“好了,令郎只是精神損耗過度,休息幾,喝點安神湯即可。”
陳侍郎看着呼吸逐漸平穩的兒子,激動得老淚縱橫,對着謝知晏就要下拜:“國師大人真乃神人也!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謝知晏虛扶一下,笑道:“分內之事,記得結賬就行。”
說完,他帶着清風和阿飄一號,在一屋子人敬畏、復雜、如同看神祇般的目光中,瀟灑離去。
回去的路上,清風抱着那一沓“文件”,暈乎乎地問:“大人,咱們……真的要去挖那玉簪嗎?”
“挖什麼挖?”謝知晏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那女鬼怨氣凝聚,記憶都扭曲了,她說的話能有幾分真?重點不是玉簪,是讓陳侍郎‘願意補償’的態度。有了這個態度,這單業務就算成了。”
“那……那女鬼怎麼辦?”
“讓阿飄一號跟她‘聊聊’,告訴她,要麼接受調解,拿補償安心去投胎;要麼,就嚐嚐被千年老鬼強制‘再就業’的滋味。”謝知晏瞥了一眼身後的黑影,“這點小事,你能搞定吧?積分+5。”
阿飄一號默默點了點頭,黑乎乎的一團似乎都凝實了一點。
清風看着自家大人,只覺得他周身都籠罩着一層深不可測的光暈。
這哪裏是國師?這分明是……陰陽兩界最大的包租公兼人力資源總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