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摟着她:“姑姑所有的寵愛都是你的!你不要爲瑣事心,姑姑定叫你嫁的風風光光,在靖王府有足夠的底氣!”
如今聞家產業都在她手裏攥着。
偷偷做些手腳,挪動些給若薇做嫁妝,不難。
“只要你能過得好,來正位中宮,姑姑爲你做什麼都是心甘情願!”
李若薇悶着鼻音,乖巧有依賴的靠着她:“只要有姑姑,若薇就是最幸福的孩子了!”
又扇陰風。
讓李氏更恨聞禧。
“禧兒妹妹有祖父母的疼寵,又哄得外祖也看重她,她沒吃過苦,不缺人愛,是幸福的。”
李氏生下聞禧時,聞家已經有六個孫子,最稀罕的就是孫女,所以聞禧一出生就得到了公婆把所有寵愛。
作爲聞家大小姐,聞禧從小風光無限。
可若薇從小沒娘,九歲前在李家受盡白眼,而她自己也因爲是庶出,備受冷落,所以李氏恨聞禧。
恨她的得到太多。
恨她無憂無慮。
李氏抱着侄女輕拍,目光盯着窗外的夜色,是深不見底的恨:“你別怕,姑姑會永遠護着你!”
……
次一早。
馮嬤嬤皮笑肉不笑的把銀票遞上:“大姑娘,您收好,這是夫人貼補您的三千裏銀子。”
聞禧睇眼看着她,眸光鋒利:“把你的話,再說一遍,好好說!”
馮嬤嬤一驚,下意識低頭,卑微了姿態:“是夫人替若薇姑娘賠償您的,請您高抬貴手,莫再提此事!”
聞禧一連勝了兩場仗。
甩開了身上的黑鍋,搶回了本該屬於自己的財富,心情大好。
馮嬤嬤要走。
就聽大夫人的聲音從後頭傳來:“三弟妹給了侄女三千兩彌補虧空,可要對親女一視同仁啊!”
馮嬤嬤笑着,沒回答。
把話帶給了李氏。
李氏氣結:“賤人,就會攪弄!”又說,“給聞禧拿三千兩銀票去!”
她怕聞禧嫉妒,故意拖延,拖死太後可就糟了!
一下沒了六千兩。
李氏心痛的快要吐血。
聞禧白得這麼多銀子,心情更好了。
很大方的給各房都送去了比之前更好、更值錢的東西,又給全府下人,都賞了一季的月錢。
又拿出一千兩,讓人送去大夫人膝下撫養的庶女聞晴。
雖有又添了些銀子,去鄉下做布施。
聞家也在府門前設了粥棚。
但出去“親力親爲”的只有李氏和李若薇,她們不允許任何人出去搶風頭。
聞晴拿到銀票,又曉得布施會有自己的名字,又驚喜又感動:“大姐姐竟這樣想着我,以前大家都無視我,我是庶女。”
大夫人溫柔地看着女兒:“這事兒不要說出去,免得李氏派人去攪合,壞了事兒不說,搞不好功勞全變李若薇的。”
聞晴點頭:“姓李的姑侄倆很貪心,不是好人。大姐姐可憐,以後我跟她做姐妹,母親,大姐姐不會嫌棄我的,是不是?”
大夫人想到聞禧回來後的變化,相信聞家很快就要變天。
“不會,她是好孩子,和你一樣。”
聞晴高興,又哼哼:“三嬸一定會後悔的!”
大夫人搖頭:“她不會,她只會怪你大姐姐太有手段,太聰明,搶了李若薇的風頭!李氏,是蛇蠍,沒有心的。”
得了好處。
所有人都高興。
聞禧一下成了聞家最值得敬重、最討喜的人。
李氏裝得高興模樣:“我教導她做人,她能改正、變好,我感到欣慰。”
聞禧得人敬重喜歡,又成了她的功勞。
丫鬟們氣笑了。
聞禧不以爲意:“咱們氣,她的氣可不就順了?”
青霓叉腰:“沒錯,故意惡心咱們,咱們更要高高興興,那氣的就只有夫人和表姑娘啦!”
聞禧當完散財童子,去給李氏致謝,嘴甜、笑也甜:“回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感受到母親的疼愛,我真高興!”
李氏眼角控制不住的抽抽。
心火直撲。
“年底了,我這兒瑣事繁多,外頭路又滑,就不要來晨昏定省了。”
聞禧誇她慈愛,被她奉茶的時候,悄悄往茶水裏撒了點好東西。
下藥。
誰不會呢?
“母親以後對我,還會這樣好嗎?”
李氏瞧着她。
仿佛是被滿足了偏愛,眼眸亮晶晶的。
肯定了心裏的猜想:鬧來鬧去,就是爲了得到我的關注!只要騙騙她,就能榨取她的所有價值,給若薇的皇後之路添磚加瓦!
“當然,我就你一個親女,不疼你疼誰?這些身外物,以後什麼都是你的。”
聞禧滿意了。
起身要告退。
李氏叫住她:“事情都解決了,快讓神醫進宮吧!太後的治療,耽擱不得。”
聞禧微笑。
既然這麼想身敗名裂,她又怎麼好爲什麼不成全呢?
“我這就叫人去通知。”
李氏點頭。
也趕緊着人去通知了蕭硯徵,又叫李若薇裝扮起來。
只要神醫一道,立馬進宮。
但一直等到晚上。
也沒等到神醫的蹤影。
“她分明是故意的!”
怒氣沖沖去了聞禧的住處。
進門就怒斥:“聞禧,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聞禧看着她發怒。
臉上冰冷,心下微笑。
催人肝火旺盛的藥,效果就是這麼立竿見影,還不惹人懷疑。
“母親這就演不下去了?”
李氏深吸了口氣,勉強平復情緒:“若薇在聞家長大,她要是被扣上欺君之罪,聞家所有人都逃不掉。”
聞禧冷淡:“既然我也跑不了,母親急什麼?”
李氏一窒,只得回去等着。
次一早。
眼線偷偷傳了信兒給她。
有人來探望生病的李氏。
生病?
聞禧微笑。
府裏的人不知道,外人卻知道,看來是又要做戲敗她名聲了!
不緊不慢吃了早飯,又服了讓人看起來虛弱的藥,起身去往西正院:“母親生病了,我做女兒的,怎麼也得床前盡孝不是?”
剛到,就聽李氏在咳嗽,聽起來很虛弱。
李若薇伺候在側,分外孝順。
馮嬤嬤暗示來探望的客人,聞禧不孝,生母生病了幾,都沒露面。
李氏輕叱:“胡說什麼,是我免了她的晨昏定省,她沒來,當然不知道我病了。”
做女兒的。
母親說不用晨昏定省,就真的一來都不來,就是不孝。
聞禧抿了嘴角的冷笑進去:“母親可好些了?”
李若薇看到她,臉皮一顫。
自來了聞家,姑母讓她住最好的小院,丫鬟仆從十幾個,待遇比聞家的嫡出子女都好,如今雖然仆從還是那麼多,還得了宮裏賞賜,但是因爲禮物的事,下人不再敬畏。
背後嘲諷她是小偷,是沒人惦記的假貴女,巨大的落差讓她心裏憋着口惡氣。
想要聞禧當衆身敗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