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也裂了深深的縫隙,盡顯荒蕪景色。
忽而一轉頭。
“啊。”
褲子都顧不得提,姜越桃被嚇得驚聲大叫。
姜菽聽到女兒大叫,一咕嚕爬起來,連忙去查看。
原來是在附近的樹下,躺着一個不知道死去了幾天的人,身上的血肉都已不見,在月光的照耀下,滿身蛆蟲還在骨頭架子上沽涌着爬動,沒有見過這副景象的姜越桃可不被嚇得尖叫。
身經百戰的姜菽也被這現象惡心到了,捂着口鼻將她帶離那邊。
這麼大的深山老林裏邊,別說死這一個人,再死上十個人個沒什麼大不了的。
姜越桃就是猛然間被嚇到了,畢竟也不是真正的小孩,緩過神來,這副骷髏架子還沒有她沒搽屁股就起來可怕。
於是報廢內褲一條。
解決完人生大事的母女倆再次上路。
既然這附近有死人,那就說明路過的人不少,山腳下過夜不安全,需要再往上爬一段。
倒是不用害怕猛獸什麼的,長期缺水,動物早就跑進深山裏邊,輕易不會出來。
要是空間能讓實體進去就好了,能避免很多麻煩,不用睡個覺都防這防那。
兩人搜尋了半天,找到一個背靠山體,平坦隱蔽的位置。
她倆現在灰頭土臉的,也不講究。
看了下地上沒有人拉的黃金巨蟒,就把原主床上的麥秸稈從空間拿出來鋪在地上,直接躺在上邊睡覺。
可惜身上太髒了,要不然空間裏邊還是有床墊,被子和床上四件套可以睡的。
前半夜睡的好好的,後半夜突然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
沒到跟前姜菽就警覺到,混沌的大腦立馬清醒,先把武器拿出來。
將女兒叫起來,然後將稻草都收進空間裏邊,僞裝成睡在地上的樣子。
姜越桃睡的好好的被叫醒,靠在媽媽懷裏迷蒙着雙眼,姜菽一雙眸子借着月光,緊緊盯住發出聲音的來源。
動作如此之大,除了大型動物就只有一個可能,人。
果然。
月光中兩人踉踉蹌蹌,相互攙扶着往這邊趕來,腳步聲卻很沉重。
特別是矮個的那個。
身體沉重的拖拉着地走。
姜菽不動聲色的攬着女兒往旁邊靠靠,與夜色和山體融爲一體。
以免這兩人踩到他們多生事端。
“呼-呼-子凌,我實在走不動了,咱們歇一歇吧?”
“不行小姐,他們會追上來的。”
嘔吼,原來是對苦命鴛鴦。
古人遵循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因此兩人都是長頭發,剛才跑過來姜菽還真沒分辨出來是男是女,這一開口就聽出來了。
有瓜。
姜越桃剛才還迷蒙的眼神,聽到這聲音瞬間精神起來,睜着明晃晃的大眼睛,豎起耳朵,靠在媽媽懷裏偷聽。
“就歇一小會兒,他們肯定不會追上來的。”女人半帶撒嬌的央求着男人。
“再說了,說不定現在還沒發現咱們不在呢。”
“我真的,真的走不動了。”
“好吧。”拗不過她,羅子凌只得滿是無奈的答應,“最多休息一刻鍾。”
“好的,好的。”能歇息就行,羅京雁才不在乎休息多長時間,到時候走不走不還是她說了算。
四處瞅了一下,看見前方好像有塊凸起的大石頭,剛好適合歇息,於是背着行囊上前去,想坐在上邊。
不好。
姜菽心裏大呼。
路過就路過唄,非要歇一下什麼。
大半夜的,她可不想和她們打交道。
還有,這眼神也太不好了,她倆雖然穿的是深色的衣服,也不至於認成大石頭吧。
羅子凌看着小姐上前去,想坐下來休息,準備自己也找個地方休息。
不過這石頭怎麼越看越奇怪,好像是人的形狀,於是壓低聲音呼喚她,“小姐,先別坐。”
晚了。
羅京雁已經彎腰坐下,屁股即將挨上姜菽的身體。
姜越桃爬在懷裏不敢出聲,聽從媽媽的指揮。
姜菽在她坐下的一瞬間,做出被鬧醒的感覺,立馬坐起來大聲驚呼,手臂揮舞着做出害怕的姿態,“誰啊,別過來。”
羅京雁被大石頭突然活過來嚇得也大聲尖叫,“啊,有鬼。”
屁股也不敢再往下坐,可惜身體已經控制不住往下,撲通一下跪倒在地上。
又因爲上半身重量太重,身體難以支撐,結結實實的趴在地上。
“什麼人?”羅子凌立即上前,嚴陣以待的將自家小姐護在身後,拿起手中的長劍,擋在身前質問。
夜色昏暗,只能看出是人形,也不知道是不是精怪。將自家小姐都嚇暈過去了。
她怕什麼怕,怕的應該是她們兩個好嗎?
好好睡覺呢,遇到你們兩個瘟神,大半夜的,非要坐她身上。
“你們是誰啊?要什麼?我們只是在這裏睡覺,什麼都沒。”姜菽聲音驚恐的開口。
將一個什麼都不知道,被莫名吵醒的農村婦人飾演的淋漓盡致。
姜越桃也配合的發出哭喊,“嗚嗚,娘。”
女人的尖叫聲配合着小孩的哭喊,一瞬間整座大山都熱鬧起來。
“閉嘴。”羅子凌壓低聲音,將劍又往他們兩個跟前放放。
月光的照耀下,劍雖沒開鞘,也能震撼住兩個沒見過市面的土包子。
兩人瞬間閉上嘴巴,做出一副害怕的樣子,姜菽偷偷的將槍拿在手裏。
這個人手裏有劍,不是一般人,希望不是與人交惡的人。
她不是濫無辜的人,但如果他有害人之心,那就看看是他的劍快,還是自己的槍快。
“你們是什麼人?爲什麼在這裏?”語氣仍是問,但看到是一個女人帶着一個小孩,手裏的劍已經緩慢的往後撤。
姜菽摟着女兒磕磕絆絆的解釋,“山,山裏人,出來逃荒。”
“怎麼就你們兩個?”北邊大旱數月,出去逃荒他知道,但是只有兩個人,無親族,形跡實在可疑。
姜菽這個時候閉上嘴巴,姜越桃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回答,“爹,爹,沒了。”
“,不要。”
小孩子簡單的兩句話,將事情回復的簡單明了。
家裏的頂梁柱去世,老的嫌棄這是個女孩不要了。
要是姜菽說出這話,羅子凌可能還會懷疑,但小孩子的話容易讓人信服。
他脆利落的將劍收起來,抱拳行禮,“路過此地,打擾二位休息了,實在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