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姜菽貓着身子,看那兩人還沒跑低聲喊道。
雙方人馬已經瘋了,看到這邊有人,匈奴人揮舞着大刀,就氣勢洶洶地砍了過來,那大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寒光,直直地朝着杜大嘴的身體劈去,眼看就要砍中他了!
杜大嘴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臉色慘白,懷抱金磚,他本來不及反應,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那大刀離自己越來越近。
然而,就在千鈞一發之際,姜菽猛地一拽,將杜大嘴硬生生地扯到了一邊。
大刀擦着杜大嘴的衣角劈了下去,“哐當”一聲砍在了地上,濺起了一串火星。
發現他們了,那肯定不能再留,姜菽拿出菜刀,利落的解決掉他。
杜大嘴心有餘悸地看着地上的匈奴人,和他身邊的大刀,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汗,差一點,就差一點他就要屍首分家。
他感激地看了姜菽一眼,說道:“謝謝!”
姜菽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說話。
此時,兩方人馬已經紅了眼,喊聲和兵器的撞擊聲響徹整個墓道。
“不能再留在這裏了,快走。”看着戰況,姜菽說道。
到這個時候了,杜大嘴還緊緊抱着到手的兩塊金磚,不過他也不是沒有辦法。
從懷裏掏出兩個小圓球,剛才還舍不得用,現下毫不猶豫地扔了出去。
那小圓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砰”的一聲撞擊在地面上,隨後便開始冒出白色的煙霧。
煙霧迅速擴散開來,不一會兒,整個墓道都被煙霧彌漫,能見度變得極低。
沒想到這人還有幾分聰明。
“快走!”
姜菽趁着煙霧的掩護,拉着女兒和杜大嘴,迅速朝着墓道的出口跑去。
“我說你們是哪來的呢。”杜大嘴從洞口鑽出來,驚魂未定的摸着懷裏的金磚,看着周圍環境說。
原來這兩人,是從他挖的逃生洞鑽進去的。
還是他有先見之明,給弟兄們留了信,進去破解機關的時候,他們裏應外合挖了這個洞。
此刻才能用來逃生。
“既然都已經出來了,那咱們就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吧!”杜大嘴嘴裏說着,心裏卻早已盤算好了。抱緊懷裏的金磚,轉身就想撒腿跑掉。
“哎---”姜菽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杜大嘴的衣領,硬生生地把他給拽了回來,“你跑什麼跑!”而後瞪着他,一臉的不滿。
好不容易把你救出來,竟然想這樣就跑了,怎麼可能。
這個人既然早就準備好了逃跑,肯定不會只準備這一條後路。說不定他還有其他的計劃或者藏身處,絕對不能讓他這麼輕易地溜走。
雖然是個男人,但是杜大嘴的本領主要是打洞下墓,在武力上還真是平平無奇。
且身高和姜菽相仿,如今被她抓住命運的後脖領,實在難以難以逃脫。
於是扭頭,一臉諂媚的對着姜菽笑,“大人還有何話吩咐。”
“嗯--”姜菽略帶不滿的發出聲音,然後緩緩地伸出手,朝微微彎曲手指,做出一個向內勾動的動作。
杜大嘴見狀,立刻心領神會,臉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他連忙將懷中緊緊抱着的金磚小心翼翼地掏出來一塊,然後畢恭畢敬地遞到姜菽的手中,嘴裏還念叨着:“應該的,應該的。”
雖然黑漆漆的看不清面容,但看此人的行事方面,應該不是什麼燒搶掠的壞人。
救了自己一條小命,還能把自己從墓裏帶出來,上貢一些錢財也算是理所應當的。
然而,姜菽卻並沒有收下那塊金磚,他直接將其扔回給了杜大嘴。
金磚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最後“砰”的一聲,穩穩地落入了杜大嘴的懷中。
杜大嘴有些驚訝地看着姜菽,不明白她爲什麼會拒絕這麼一大塊金磚。就在他疑惑之際,姜菽開口說道:“不是這個。”
“那個會冒煙的小圓球。”
杜大嘴稍稍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點頭道:“哦哦,大人想要那個啊。”他換個手抱着金磚,另一只手迅速地從懷中掏出兩個小圓球,毫不猶豫地放到了姜菽的手中。
以前這玩意不好搞,那是因爲沒有錢,可是有了金磚以後,這玩意就不值錢了,讓大手做多少都行。
姜菽把這個小圓球拿到手裏擺弄了一番,裏邊放的應該是硝石,白糖和火引子。
剛才杜大嘴將這個扔出去,竹筒落地的時候蓋子打開,裏邊的火引子遇到空氣開始燃燒,硝石與白糖產生反應引發大量煙霧。
沒想到這個時代都有這種能人巧匠了。
“娘,快跑啊!”姜越桃的聲音充滿了驚恐和急迫。
被人追呢,還有閒空在這聊天,她快被這突然冒出來的人嚇死了,伸出一只腳,狠狠地踹向那個剛剛露頭的人,將其踹回了黑暗的洞之中。
顯然,洞裏的打鬥的人,已經察覺到了外面的情況,出來追擊她們了。
姜菽聽到女兒的呼喊聲,心中一緊,毫不猶豫地拉起姜越桃的手,像離弦的箭一樣沖進了旁邊的樹林裏。
不過在走的時候,她還沒有忘記給敵人留下一份“大禮”。
順手從包袱裏掏出一顆炸彈,毫不猶豫地扔進了洞口。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炸彈在洞裏爆炸,整個山洞都劇烈地顫抖起來。洞頂部開始崩塌,石塊和泥土如雨點般落下,地動山搖。
因爲墓的空洞,山體倒塌了一塊。
裏面傳來陣陣淒慘的哀嚎聲,是那些前來追擊的人,被埋葬在山體裏發出的絕望呼喊。
杜大嘴抱着金磚跟在後邊跑的飛快,這可是他後半輩子的指望,累死也不能撒手。
幾人暈頭轉向的跑了一大圈,杜大嘴才反應過來,這倆人就是趁天黑亂跑。
“跟我來。”
出門在外,不留後手怎麼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