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會在這?”
沈瑩覺得這未免也太巧合了。
“我來看望吳老先生,你這是?”
賀庭遠上下打量着她,看到她手裏提着一個飯盒。
“又是誰來了?”吳老先生走了過來,看到門外的沈瑩,並不認識這姑娘是誰。
沈瑩禮貌地自我介紹“您好,我是住在您樓上,沈秀麗的大女兒,這是我母親剛做好的菜,讓我給您送過來。”
吳老先生一聽是樓上鄰居的女兒,板着的臉柔和了一些。
“小沈的女兒啊,你媽媽說你工作忙,這是得空回來看看了。”
吳老先生說着上前接過飯盒。
“嗯,最近有時間就回來了,您有客人,我就不打擾了。”
吳老先生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賀庭遠,嘆了口氣。
“好,謝謝你媽媽想着我們老兩口,也辛苦你跑一趟了。”
吳老先生非常客氣道。
“您客氣了。”沈瑩微微點了下頭,離開。
賀庭遠在她上樓後,收回目光。
吳老先生關上門。
臉色瞬間恢復凝重。
“你這小輩,我已經退休這麼多年了,左右不了上面的決定,望你做事不要太絕,不給自己留退路。”
賀庭遠站姿挺拔,氣勢凌人。
“吳老先生,我要不要把事情做絕,決定權全在您老人家手上。”
……
沈瑩回到家,沈秀麗見她有些心神不寧,關心道“怎麼了瑩瑩,是遇到什麼事了嗎?”
沈瑩搖了搖頭“沒事媽,吃飯吧。”
“星星,快來吃飯了。”沈瑩恢復笑容,叫客廳正在玩拍立得的星星過來吃飯。
星星放下拍立得,像個小鹿一樣蹦蹦跳跳跑了過來。
沈秀麗連忙制止“這孩子急什麼,別跑。”
沈瑩吃了這一年來,最舒心的一頓飯。
沈秀麗做的都是她愛吃的,平時只吃七分飽的沈瑩,這次吃的胃部微微隆起。
看她吃的香,沈秀麗也高興。
吃完飯,沈瑩哄沈星午睡後,來到廚房幫忙收拾。
“瑩瑩,你放那,媽來收拾就行,你去看電視。”沈秀麗過來要把碗拿過去。
沈瑩沒讓“我來吧,吃的太撐了,我活動活動。”
沈秀麗拿她沒辦法,拿起抹布擦灶台。
“媽,星星的身體,醫生怎麼說?”
提到沈星的病,氣氛頓時沉重了下來。
“醫生說最好能盡快匹配到合適的心髒。”沈秀麗說着哽咽起來,說不下去了。
沈星出生時就患有先天性心髒病,去醫院的次數比去學校還勤。
三年前病情加重後,更是無法上學,在醫院住了大半年。
也就是那時,沈瑩逼着自己從失去陸凌塵傷痛中走出來,在一次次找工作碰壁下,她遇到了周傑,進入了娛樂圈。
她知道娛樂圈的復雜,也不喜歡讓自己暴露在大衆視野,一舉一動都被人視監着。
但沒辦法,周傑開出的條件讓她無法拒絕,足夠多的錢還有能夠讓妹妹活下去的醫療資源。
“媽,你別擔心,會等到心源的。”沈瑩安慰母親。
三年前醫生就建議換心髒,但合適的心髒何其難遇,這一等就是三年,沈星的狀態也越來越差。
“嗯,會等到的,星星會平安長大的。”沈秀麗也安慰着自己。
沈瑩下樓扔完垃圾,往樓上走時,碰巧又碰到從吳老先生家出來的賀庭遠。
沈瑩只看了他一眼,繞過他身邊繼續往樓上走。
不知道爲何,她對這個和陸凌塵酷似的人,下意識得就想離對方遠些,不想有任何交集。
賀庭遠停下了腳步,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晦暗不明。
“百靈小姐,我想請你吃個便飯。”
沈瑩停下腳步,想都沒想開口拒絕“不了,我剛剛吃過了。”
“這麼不給面子嗎?我還想和你談談,我找到了和你妹妹匹配的心源,既然這次不巧了,那只能下次有機會再約了。”賀庭遠說完,走路帶風地向樓下走去。
快走到樓外時,沈瑩追了上來。
她在原地掙扎了幾秒,賀庭遠怎麼會知道她妹妹急需適配的心源,還有這一段時間接二連三的偶遇。
沈瑩的警惕性極高,感覺這是個陷阱,但爲了妹妹又不得不靠近,探個究竟。
“賀先生,我來選一個合適的地方談,怎麼樣?”
賀庭遠沒有停下腳步,只是說了句“好,跟上來。”
在上賀庭遠的車之前,沈瑩給母親打了個電話,說自己臨時有事,晚點回來。
沈瑩上了賀庭遠的車。
說出一個餐廳名字。
司機透過後視鏡,見賀庭遠微微點頭後,起步向目的地駛去。
沈瑩警惕地看了看前排的司機,以及副駕駛的魁梧男人。
賀庭遠雙腿交疊,靠在真皮椅背上,神色莫測“不用擔心,這兩人是我的保鏢,沒做過壞事。”
某種意義上,他並沒有說謊,壞事他們確實沒做過,都是吩咐手下去做。
沈瑩沒說話,身體繃的筆直,手裏緊握着手機,不一會手心冒出了汗。
賀庭遠也沒再說什麼,一路上車裏安靜得吊根針都能聽到。
沈瑩選的地方是一家粵菜餐廳,她和欣宜來過幾次,對周圍的環境很熟悉。
由於是下午,不是用餐高峰時間。
餐廳用餐的人不多,包廂還有空餘。
包廂內除了她與賀庭遠,坐在副駕駛的那位保鏢也跟了上來。
賀庭遠坐下, 他的保鏢立在一旁。
“賀先生,你真的找到了和我妹妹適配的心源?”沈瑩再次確認。
“當然,我沒必要和你說謊。”賀庭遠泰然自若。
沈瑩看着他,在他的臉上找不到絲毫別的情緒。
“你的目的是什麼?或者說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麼?”
對方的目的不純,針對她的軟肋,找到了妹妹的心源,如今找到她,哪會有白送給她的道理。
肯定是帶着目的的,是什麼?
他想要什麼?
“當然是引你上鉤。”賀庭遠勾起嘴角,話音剛落。
門外進來一人,從後用毛巾捂住沈瑩的口鼻。
沈瑩還沒來得及掙扎,便在驚恐中昏厥了過去。
賀庭遠不緊不慢從西裝內裏口袋,拿出一盒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裏,點燃。
他吸了一口,吐出青煙,像看螻蟻一樣的眼神,看着趴在桌子上,如一條毫無生氣的死魚一樣的沈瑩。
“自作聰明,
“阿坤,告訴這的老板,今天這裏我包了。”
“是,先生。”
立在賀庭遠身旁的保鏢,出去了半晌。
餐廳裏的其他人全部被清了出去,包括餐廳的所有服務人員。
餐廳大堂的燈光熄滅,門外掛着暫停營業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