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保時捷匯入早高峰的車流。
蘇軒——不,此刻必須稱她爲林語薇了——握着方向盤,指尖輕輕敲擊着皮革包裹的盤面。
車載音響播放着古典鋼琴曲,但她幾乎沒在聽。
所有感官都集中在身體反饋上:真絲內衣邊緣勒進皮膚的微妙觸感,套裙包裹腰臀的束縛感,絲襪摩擦雙腿的滑膩感,還有踩在踏板上的、令人心跳加速的掌控感。
等紅燈時,她看向後視鏡。
鏡中的女人,栗色長發束成優雅的低馬尾,幾縷碎發垂在頰邊。妝容精致得無可挑剔——大地色眼影勾勒出深邃的眼窩,細細的眼線微微上挑,豆沙色口紅溫柔又不失氣場。
淺灰色的套裙剪裁完美,V領恰到好處地露出鎖骨和頸間那條細細的鉑金項鏈。裙子包裹着豐滿的和纖細的腰肢,裙擺及膝,坐下時剛好露出裹着肉色絲襪的、線條優美的小腿。
她抬起手,指尖拂過自己的臉頰。
皮膚細膩光滑,像上好的瓷器。這是每個月花費五位數的美容護理才能維持的狀態。
“真美……”她輕聲說,聲音在密閉車廂裏回蕩,帶着林語薇特有的、磁性的圓潤質感。
綠燈亮起。
她踩下油門,車子平穩加速。方向盤在手,引擎在轟鳴,這座城市在腳下延伸——這種感覺,比任何遊戲、任何幻想都更真實,更令人上癮。
林氏集團總部大樓,位於市中心最昂貴的CBD區。四十八層的玻璃幕牆建築,在晨光中閃着冷硬的光澤。
車子駛入地下專屬車位時,保安立刻小跑着過來,恭敬地拉開車門:“林總早。”
林語薇下車,高跟鞋敲擊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她甚至沒看保安一眼,徑直走向電梯廳——這是林語薇的習慣,對下級員工保持絕對的疏離感。
專屬電梯直達頂層。
“叮”的一聲,門開了。
眼前是占據整個四十八層的總裁辦公區。挑高六米的全景落地窗,將整座城市的天際線盡收眼底。深灰色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空氣裏彌漫着淡淡的雪鬆香薰味——和她身上的香水是同一個基調,清冷,高級。
“林總早!”
“林總早!”
沿途遇到的每一個員工都立刻停下腳步,微微躬身問好。眼神裏有敬畏,有仰慕,還有年輕男員工掩飾不住的驚豔。
她目不斜視,高跟鞋的“嗒、嗒”聲在空曠的走廊裏有節奏地回響,像某種宣告所有權的鼓點。
這才是真正的群星捧月。
不是孤兒院裏護工不耐煩的敷衍,不是學校裏同學那種“你好可憐”的同情,也不是打工時老板頤指氣使的呵斥。
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敬畏。
因爲她美。
因爲她強。
因爲她掌握着這裏每一個人的生計和前途。
這種感覺……太美妙了。
總裁辦公室是頂層最大的房間,占據整整兩百平米。一整面牆的落地窗,正對着城市最繁華的金融區。深灰色的意大利進口辦公桌大到誇張,上面除了三台顯示器外空無一物——所有文件都電子化了。
門邊站着兩個人。
左邊是行政秘書周瑾,二十五歲,哈佛商學院碩士畢業,穿着剪裁得體的黑色套裙,長發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臉上是標準的職業微笑,但眼底藏着掩飾不住的小心翼翼。
右邊是生活助理楊雪,二十三歲,剛從常春藤畢業,長相甜美,穿着淺粉色襯衫和灰色A字裙,手裏端着托盤——一杯剛剛磨好的藍山咖啡,溫度恰好是林語薇習慣的六十五度。
“林總早。”兩人同時躬身。
林語薇微微頷首,接過咖啡,抿了一小口。苦澀的醇香在舌尖化開,帶着恰到好處的微酸。
“今天上午的程。”周瑾立刻遞上平板電腦,聲音平穩但語速略快——這是她緊張時的表現。
林語薇掃了一眼屏幕:
9:00-9:30 晨會
9:30-10:15 市場部季度匯報
10:15-11:00 與海外分部視頻會議
11:00-12:00 審閱下半年方案
12:00-13:00 與銀行行長午餐會
……
時間精確到分鍾,像軍事化管理。
“下午的家長會……”周瑾試探着問,“需要我陪同嗎?”
“不用。”林語薇放下咖啡杯,聲音冷淡,“私事。”
“是。”周瑾立刻低頭,不敢多問。
林語薇走向辦公桌,楊雪立刻小跑着上前,幫她拉開那張價值六位數的真皮老板椅。她坐下,雙腿優雅地交疊,黑色細高跟的鞋尖微微上翹,絲襪包裹的小腿線條流暢得讓人移不開眼。
“讓市場部的人九點二十五到會議室。”她說,眼睛已經看向第一台顯示器上的股市行情,“我要他們提前五分鍾候着。”
“是。”周瑾轉身離開,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無聲息。
楊雪還站在原地,雙手交握放在身前,像個等待命令的侍女。
“你可以出去了。”林語薇頭也不抬。
“是。”楊雪鞠了一躬,輕手輕腳地退出去,關上門。
辦公室恢復了寂靜。
林語薇靠在椅背上,環顧這個空間。
真大。
真豪華。
真……空。
巨大的辦公桌,昂貴的藝術品,全景落地窗,還有腳下這片深灰色的、柔軟得能陷進去的波斯地毯——這些都是林語薇打拼十餘年才掙來的。
而現在,全都是她的了。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四十八層的高度,俯瞰下去,街道上的車流像玩具,行人像螞蟻。遠處的高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整個城市匍匐在腳下。
她把手按在冰涼的玻璃上。
指尖傳來輕微的震動——是這座大樓運轉的脈搏,也是這座城市呼吸的節奏。
她掌控着這一切。
或者說,這具身體的主人掌控着這一切。
而現在,這具身體是她的了。
“哈……”她笑出聲,笑聲在空曠的辦公室裏顯得格外清晰,“真爽。”
……
晨會九點準時開始。
能容納三十人的會議室裏座無虛席。長桌兩側坐着各部門總監、副總裁,每一個都是業內精英,年薪七位數起跳。但在林語薇走進來的瞬間,所有人都立刻站起身。
“坐。”她走到主位,沒有立刻坐下,而是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
這個姿勢讓套裙的上半身微微繃緊,的曲線更加明顯。幾個男總監下意識地移開視線,又忍不住偷偷瞟一眼。
林語薇注意到了。
她心裏冷笑,但臉上毫無表情。
“上周的業績。”她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冰珠子砸在桌面上,“比預期低了三個百分點。”
會議室裏空氣凝固。
“市場部。”她看向坐在右側第二個位置的中年男人——市場總監趙峰,四十五歲,在公司十二年,算是元老級人物。
“林總,主要是海外市場受政策影響……”趙峰額頭開始冒汗。
“政策影響是上個月就知道的事。”林語薇打斷他,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事實,“你們的應對方案呢?我看到的只有一份充滿了‘可能’、‘或許’、‘爭取’的廢話報告。”
她從文件夾裏抽出一份文件,隨手扔在桌上。
紙張散開,滑到趙峰面前。
“這種水平的報告,連我兒子高三的作文都不如。”她說,聲音裏帶着毫不掩飾的輕蔑,“趙總監,你在林氏十二年,是覺得資歷夠老,可以開始混子了?”
趙峰的臉瞬間漲紅,又迅速變白。
會議室裏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的聲音。所有人都低着頭,不敢看主位上的女人,更不敢看趙峰慘白的臉。
“這個季度結束前,如果業績沒有回升到預期。”林語薇重新坐下,雙腿交疊,鞋尖輕輕晃了晃,“你的位置,讓給能做事的人。”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
決定了趙峰十二年的職業生涯是繼續,還是終結。
“是……是!”趙峰聲音發顫,“我一定……”
“散會。”林語薇站起身,不再看他一眼。
高跟鞋的聲音再次響起,她走出會議室,留下滿屋子噤若寒蟬的高管。
走廊裏,周瑾小跑着跟上她的步伐,手裏拿着平板電腦記錄着什麼。
“下一個。”林語薇說。
“市場部季度匯報,九點三十,在第一會議室,負責的是……”
“讓他們等。”林語薇看了眼腕表,“我九點四十到。”
“是。”周瑾立刻改掉程。
這就是權力。
讓別人等,讓別人怕,讓別人命運懸於自己一念之間。
林語薇走進辦公室,關上門。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辦公區。
幾千個工位,幾千個員工,此刻都在忙碌。他們中的大多數,一輩子也上不了四十八層,一輩子也見不到她幾次。但他們都知道,自己的薪水、獎金、晉升機會,都掌握在那個頂層辦公室裏的女人手中。
而她,蘇軒,一個孤兒院長大的窮學生,現在正站在這裏,享受着這一切。
這種控人命運的感覺……
“爽。”她對着玻璃,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