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夜晚，蘇軒——或者說，穿着林語薇皮的蘇軒——睡得前所未有的香甜。
躺在林語薇那張兩米寬的超大床上，身體陷進昂貴的記憶棉床墊裏，真絲床單滑膩冰涼地貼着肌膚。
她側躺着，一條腿微微曲起，黑色真絲睡裙的裙擺滑到部，露出白皙的肌膚。
睡裙是吊帶款，細細的肩帶隨着呼吸輕輕滑落一，她懶得去拉。
指尖無意識地撫過自己的腰側——那裏纖細緊致，皮膚細膩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完全不像一個十八歲少年該有的粗糙觸感。
原來女人的身體是這樣的。
原來穿着真絲睡裙睡覺是這樣的感覺——布料輕柔地包裹着每一寸曲線，隨着翻身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像情人的耳語。
她抬起手，借着窗外透進來的微光，看着這只手。
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塗着透明的護甲油。
手腕纖細，腕骨突出得恰到好處，戴着一條細細的鉑金手鏈——這是林默父親生前送的禮物。
蘇軒以前不知道林默父親的事，林默很少提。但此刻，戴着這條手鏈，她莫名感到一種……歸屬感。
好像她真的成了這個家的一部分。
這個念頭讓她心髒狂跳，不是恐懼，而是興奮。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枕頭上有林語薇慣用的洗發水香味，雪鬆混合着淡淡的橙花，清冷又溫柔。
她深吸一口氣，讓那香味充滿肺腑。
然後，她想起了孤兒院。
想起那些擠着八個人的大通鋪，床板硬得硌骨頭，被子薄得冬天能凍醒。想起永遠彌漫的消毒水味，和食堂裏廉價洗滌劑的刺鼻氣息。
想起那些護工冷漠的眼神，和同齡孩子爲了多一塊面包的爭鬥。
想起自己像只老鼠一樣，縮在角落，看着窗外別人家的燈火，幻想有一天也能有個真正的家。
現在……
她睜開眼，環顧這間奢華的主臥。意大利進口的梳妝台，一整面牆的衣櫃，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
還有身下這張床，這張柔軟得讓人沉溺的床。
還有這具身體——這具美麗、成熟、充滿女性魅力的身體。
她把手滑到前，輕輕托了托那飽滿的柔軟。觸感沉甸甸的，細膩得像能掐出水。
睡衣的領口很低，她低頭就能看見那道深深的溝壑，在昏暗的光線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澤。
“真美……”她喃喃自語，聲音在寂靜的臥室裏顯得格外清晰。
不只是美。
是權力。
是當她以林語薇的身份走在紅毯上時，那些男人驚豔的眼神，女人羨慕的竊竊私語。
是當她用林語薇的聲音說話時，對方立刻變得恭敬的態度。
是林默看着她時，那種混雜着恐懼、困惑和……渴望的眼神。
她知道林默的想法。
溫柔的媽媽。
會摸他頭，會對他笑，會問他“累不累”的媽媽。
而不是那個永遠在檢查成績單，永遠在制定時間表，永遠用冰冷眼神看着他的林語薇。
“我能給你。”蘇軒對着黑暗說，嘴角勾起一個笑容，“林默，我能給你所有你想要的。”
她翻了個身，修長的腿從被子裏伸出來。真絲睡裙的裙擺徹底卷到了腰間，但她懶得整理。
反而伸出手，指尖順着大腿內側緩緩滑下，皮膚敏感得驚人。
只是輕微的觸碰，就讓她渾身一顫，一股陌生的熱流從小腹升起。她咬住下唇，繼續向下，摸到了小腿，腳踝……
然後她看見了。
床邊椅子上搭着的東西——一雙肉色的絲襪。是她睡前換下的。薄如蟬翼的絲襪，在微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澤。
蘇軒盯着那雙絲襪，心跳越來越快。
她知道這很奇怪，很變態。
但她控制不住。
她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毯上——地毯厚實柔軟，像踩在雲上。她走到椅子邊，拿起那雙絲襪。
絲襪入手冰涼絲滑，輕得幾乎沒有重量。她坐下來，把絲襪展開，找到襪口，然後——
她慢慢地把絲襪套上自己的腳。
動作很慢，很細致，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
絲滑的布料一寸寸包裹住腳趾、腳背、腳踝、小腿……那種貼合感、包裹感，讓她渾身發麻。
當絲襪完全拉到臀部，邊緣的蕾絲邊輕輕勒進皮膚時，她忍不住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她站起身，走到穿衣鏡前。
鏡中的女人，穿着黑色真絲吊帶睡裙，裙擺只到大腿中部。腿上裹着肉色絲襪，在昏暗的光線下，雙腿顯得更加修長筆直，每一寸曲線都完美無瑕。
她那種冷淡的笑，是一種混合了占有、癡迷和掌控欲的笑容。
“林語薇……”她輕聲說，“從今天起，我就是你了。”
清晨六點，鬧鍾還沒響，她就醒了。
或者說，她本沒怎麼睡着——太興奮了，興奮得本閉不上眼。身體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在慶祝這場新生。
她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走到窗邊，拉開了厚重的窗簾。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涌進來，金燦燦的，落在她身上。她眯起眼睛，感受着陽光的溫暖，和晨風拂過肌膚的微涼。
然後她低頭，看着自己的身體。
真絲睡裙在陽光下幾乎透明，能清晰地看見裏面黑色蕾絲內衣的輪廓，和絲襪包裹的修長雙腿。
她抬起手，看着陽光在白皙的手臂上跳躍。
“真好啊……”她輕聲說。
轉身走進浴室，她第一次認真打量這個空間——大理石台面，雙人洗手池，巨大的浴缸，還有一整面牆的鏡子。
鏡中的女人，栗色長發睡得有些凌亂，臉上帶着初醒的慵懶，但無損那份驚人的美。
她打開水龍頭，用溫水洗臉。林語薇的護膚品整齊地排列在台面上，她按照記憶中的順序，一樣樣使用：潔面，爽膚水，精華液，眼霜，面霜……
動作從生澀到熟練，只用了五分鍾。
護膚完畢，她打開衣櫃。
一整面牆的衣櫃裏，掛滿了衣服。按照季節、場合、顏色分類得整整齊齊。她指尖劃過那些昂貴的面料——真絲，羊絨，雪紡，蕾絲……
最後，她選了一套淺灰色的職業套裙。剪裁極其修身，裙長及膝，領口是優雅的V領設計。
她從內衣抽屜裏拿出一套黑色蕾絲內衣穿上——動作已經自然得像是做了幾十年，那種舒適感讓她忍不住輕輕呻吟。
套上套裙，拉上側面的拉鏈。裙子完美貼合身體曲線，腰收得恰到好處，臀部包裹得圓潤挺翹。
她走到鞋櫃前，選了一雙黑色的尖頭細高跟鞋。七厘米的跟，她穿上去有些搖晃，但很快穩住——林語薇的身體記憶在幫她，肌肉自動調整重心。
她走到鏡前，開始化妝。
粉底液，遮瑕膏，散粉。眼影選了大地色系，細細的眼線勾勒出上挑的眼尾。睫毛膏刷了兩遍，讓本就濃密的睫毛更加卷翹。
最後是口紅——豆沙色，溫柔又不失氣場。
化妝完畢，她開始弄頭發。用卷發棒把長發卷出自然的弧度，然後在腦後束成一個低馬尾，用一珍珠發簪固定。幾縷碎發故意留在頰邊，平添幾分慵懶的嫵媚。
全部弄完，她站在鏡前，審視着鏡中的女人。
淺灰色套裙，黑色細高跟，低馬尾，精致的妝容。
優雅，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