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池周圍,那些平裏看不慣許肆的世家大小姐們瞬間興奮起來,互相交換着幸災樂禍的眼神。
皖染站在人群中,看着許肆走向裴衍,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我倒要看看,你拒絕邀請商臣淵,待會兒該如何收場!
商臣淵依舊站在原地,沒有絲毫動作,只是平靜地看着許肆的背影,仿佛對這突發的變故毫不在意。
“哥。”許肆走到裴衍面前,停下腳步,臉上露出一抹清甜的笑。
裴衍看着她這副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卻藏着幾分寵溺。
他早該知道,這位表妹從來不是會乖乖聽話消停的主。
“想請我跳舞?”他故意逗她,語氣帶着幾分調侃。
許肆卻搖了搖頭,語氣神秘:“不是,我想向表哥借一樣東西。”
不等裴衍反應過來,許肆纖細白皙的手指已經伸進了他前的口袋,輕輕掏出一方疊得整齊的白色手帕。
裴衍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笑了。
他現在算是看明白,這丫頭想什麼了。
許肆拿着手帕,轉身朝着商臣淵走去。
她站在商臣淵面前,臉上露出人畜無害的微笑。
語氣恭敬卻帶着幾分俏皮:“我知道商先生有潔癖,不喜歡與陌生人有肢體接觸,所以特意借了表哥的手帕。隔着這方手帕,不知商先生是否願意,陪我跳這支開場舞?”
親密又疏離。
陌生又熟悉。
親密到她知道他的習慣,疏離到就算是未婚妻,也沒有例外。
商臣淵看着她手中的手帕,又看了看她眼中的狡黠,嘴角的玩味更濃。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手帕的一角,語氣帶着幾分縱容:“許小姐盛情邀請,我若是拒絕,倒顯得不識趣了。”
隨着悠揚的華爾茲舞曲響起,商臣淵牽着“隔着手帕的手”,帶着許肆步入舞池中央。
許肆的舞姿輕盈靈動,如同一只翩飛的蝴蝶。
每一個旋轉、每一次轉身都優雅至極,盡顯貴女的良好教養。
商臣淵的舞步則沉穩有力,精準地配合着許肆的節奏,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動作順滑舒暢,仿佛演練過千百遍一般。
全場的目光瞬間定格在他們身上,原本喧鬧的宴會廳變得鴉雀無聲,只剩下悠揚的舞曲在空氣中流淌。
賓客們紛紛露出驚嘆的神色。
這哪裏是簡單的開場舞,分明是一場視覺盛宴!
男的俊朗挺拔、權勢滔天。
女的清冷貌美、氣質出塵。
兩人站在一起,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完美詮釋了“郎才女貌,璧人一雙”的含義。
這,正是許老爺子想要看到的結果。
皖染站在人群中,看着舞池中央光芒萬丈的兩人,指甲幾乎嵌進掌心,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舞池中央,許肆靠在商臣淵的懷中,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商先生還滿意嗎?”
“許小姐如此爲我着想,我自然很滿意。”
“那便好。”一舞畢,兩人從容行禮。
皖染早已在人群中消失不見。
觥籌交錯,整個宴會進入了高。
——
夜色漸深,許家莊園的門口燈火通明。
商臣淵一行人正準備上車離開。
“商先生!請等一下!”一道急切的女聲突然響起,打破了門口的寧靜。
皖染提着香檳色禮服的裙擺,快步從莊園內跑出來。
這是她最後的機會了,她必須抓住!
她看着商臣淵即將上車的背影,心中一橫,再次大聲喊道:“商先生!您等等!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您!”
可商臣淵仿佛沒有聽見一般,腳步沒有絲毫停頓,依舊朝着車門走去。
皖染見狀,心下一慌,幾乎是脫口而出:“是關於婆羅洲邊境的消息!我知道您一直在關注那裏!”
“婆羅洲邊境” 五個字一出,商臣淵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轉過身,目光冷冽地看向皖染,周身的氣場瞬間變得壓迫起來,仿佛能將人凍結。
護衛們也瞬間警惕起來,手按在腰間的武器上,眼神銳利地盯着皖染,只要她有任何異動,就會立刻上前將她控制。
商臣淵抬手示意,語氣平淡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商擇,帶她過來。”
商擇應了一聲,快步走到皖染面前,做了一個 “請” 的手勢。
皖染強壓着心中的緊張,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裙擺,努力擠出一副溫柔又堅定的模樣,跟着商擇走到商臣淵面前。
“商先生,我知道您時間寶貴,不會耽誤您太久。” 皖染微微低頭,語氣帶着幾分恭敬,“但我所說的消息,絕對屬實,對您一定有幫助!”
……
商臣淵看着她,眼神沒有絲毫溫度,只吐出兩個字:“要求。”
他太清楚這種主動獻殷勤的人。
沒有無緣無故的示好,只有精心算計的索求。
皖染的心跳瞬間加速,她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試探道:“如果您查證後,覺得我的消息有用,可否…… 給我一次跟在您身邊學習的機會?”
“我想跟着您,學習處理事務,我沒有大小姐那般的權力和手段,所以只能靠自己。”
她心中早已打好了算盤。
上一世她就知道,商臣淵不久後會在埃頓斯學院選拔三名優秀學生,帶在身邊培養,後這三人都成了他的左膀右臂。
她要的本不是什麼 “學習機會”,而是接近這個男人的借口,只要能留在他身邊,她有的是辦法讓他注意到自己。
見商臣淵眉頭微蹙,皖染連忙補充道:“商先生,我是今年以第一名的成績考入埃頓斯學院金融系的!專業課成績全優!”
她刻意強調着自己的優秀,就是想讓商臣淵覺得,選她絕對 “不虧”。
可她哪裏知道,這個第一名的成績,只是學校針對於他們這些需要考的學生罷了。
許肆的成績,就是學院新引進的那一批最新科技的機器人醫生。
商臣淵沒有回話,只是再次抬手示意。
商擇會意,立馬帶着幾名護衛帶離皖染。
皖染說的‘消息’,自然有待查證。
商擇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黑色的名片,遞到皖染面前。
名片設計簡約,只印着 “內裁院秘書室秘書長 商擇” 幾個字,卻透着一股無形的權勢。
內裁院是商家掌控的核心機構,秘書長的職位,已是皖染目前能接觸到的最高政權職位。
“七內,我們會聯系你,告知結果。”
商擇的語氣平淡,沒有多餘的情緒,“在此期間,不要試圖聯系我們,也不要泄露今之事,否則後果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