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頌宜抿唇點點頭:“這幾天晚上都能聽到,今天早上裴家寶是在院子找到的。”
夏三嬸聞言驚得張大嘴,好一會兒才回過神:“難道真的是你婆婆和謹行回來找他們算賬?”
說着說着三嬸用力點頭:“肯定是這樣,雖說顏顏只是女孩,可也是謹行留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血脈,他們這樣欺負你們母女,活該被收拾。”
“要是他們能搬出去還好,到時候你就養一條狗看家護院,不用整天擔心他們會算計你。”
陳頌宜苦笑:“哪有那麼容易。”
“希望你婆婆和謹行母子兩人給力一點。”夏三嬸打從心裏希望裴冬生家二房全都搬出去,到時候頌宜就可以帶着顏顏兩人住大房子,不用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人來打擾。
陳頌宜聞言在心裏暗暗想着:只要他們一天不搬,我‘婆婆和裴謹行’肯定會給力。
夏三嬸擔心她會多想,趕緊把一碗雞湯推她跟前:“趕緊吃飯,我抱顏顏玩一會兒。”
當天晚上,裴冬生夫妻兩人並沒有在自己房間睡,而是帶着孩子睡在老二房間。
裴冬生甚至不敢閉上眼,就怕閉上眼睛後又會看到羅秀玫和裴謹行母子兩人。
凌晨三點,他很困,卻不敢閉上眼。
突然,耳邊傳來陣陣笑聲:“你逃啊,你以爲你能逃得了?”
“欠了我的,我要你們拿命來還。”
說着說着又哈哈大笑,那笑很滲人,裴冬生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賴建紅祖孫三人也被笑聲嚇醒了,一個兩個都黏在裴冬生身邊,家寶哭着說:“爺爺,我害怕。”
賴建紅趕緊捂住大孫子的嘴,這個時候還敢說話,就不怕被抓走。
裴冬生連一點困意都沒了,他趕緊點燃煤油燈,可那駭人的笑聲依然從四面八方傳來。
在顏顏出生半個月時,裴冬生他們終於承認不住,提出分家。
陳頌宜震驚萬分:“分家?你要怎麼分?”
等的就是你們。
賴建紅咬牙:“我們搬出去,這房子都留給你,你得補錢給我們。”
陳頌宜聞言看向賴建紅:“看來你沒弄清楚這房子是誰出錢建的。”
“要分家可以,你們搬出去,錢我一分也不會給你們。”
“怎麼可能。”賴建紅咬牙:“這也是我們的家。”
陳頌宜嗤笑一聲:“我只問一句,這房子是誰出錢建的?”
“謹行媽也是我媳婦,她的錢就是我的錢。”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陳頌宜已經站起來:“我把話撂在這,要分家可以,你們收拾收拾搬出去,錢一分也沒有,要不然就這樣吧,我無所謂。”
反正每天晚上被找的人也不是自己。
當然,她是負責找麻煩的那個人。
裴冬生看陳頌宜囂張的樣子,用力拍着桌子大聲說:“陳頌宜,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公公。”
“這個你今天晚上可以問一下我婆婆,如果我親婆婆還認你這個男人,謹行還認你這個爹,你就是我公公。”陳頌宜說完後看向他們:“我等着你們的消息。”
賴建紅指着陳頌宜的背影對裴冬生說:“你看看她,看看她。”
“我沒瞎,你不用在這裏喊。”裴冬生在屋子裏走來走去,他深吸一口氣看向賴建紅:“照顧好兩個孩子,我去找二叔公和五叔公他們聊聊。”
吃了中午飯後,陳頌宜得知三叔公和五叔公他們都來家裏,還要見自己就曉得是因爲什麼了。
呵呵,苦肉計都出來了?
那就看看誰更苦。
二叔公是一個很直爽的老人,他看到陳頌宜後先問了她身體情況,又看了看顏顏,這才說起分家的事。
“你公公的意思就是他們搬出去,房子留給你,你補貼三百塊給他們。”
陳頌宜聞言眼眶瞬間紅了:“兩位叔公,你們應該也知道這房子是我婆婆當年救了人,然後用別人給的回報建的這房子。”
二叔公和五叔公都點頭:“的確是這樣。”
“所以他們這個要求過分了,一分錢不給,他們二房在這裏住了二十多年,真的就是住我婆婆房子,虐待我婆婆的孩子,這也就算了,他們半個月前做的那些喪良心的事,他們這是要奪大房的錢財,還要大房絕後。”
說完後她抹了一把淚:“那天晚上,七八頭狼追在我身後,只要我跑慢點,我們母女真的就沒了。”
“到時候這房子,我和謹行留下來的錢都成了他們的。”
“這和吃絕戶有有啥區別?”
她看着自己懷中的女兒:“我們大房就這麼一獨苗苗,我還想着有這房子,她以後長大招贅都容易點。”
五叔公聞言雙眼都亮了:“你打算讓這孩子以後招贅?”
“對啊。”陳頌宜一臉認真:“我的確有這樣的打算。”
“二叔公,五叔公,裴家寶的媽雖然不在了,可他還有爸,以後老二會爲他攢下家業。”她嘆息一聲,憐愛的看着懷中早就睡得不知今夕何夕的女兒:“顏顏只有這房子,以及謹行留下那些撫恤金,她還這麼小,以後要花錢的地方多了去。”
“我在山裏難產,傷了本,以後養身體還要很多錢。”
“我娃可憐,出生就沒了爹,就靠着那點錢過子,有些當爺爺的不補貼也就算了,還要往外摳。”
二叔公和五叔公看她臉色蒼白,唇無血色的樣子就曉得她沒有說謊,的確要好好養着。
賴建紅看兩位心軟了,趕緊哭着說:“我們的錢都給你了,要是你不拿點出來,我們就連收拾老房子的錢都沒有了。”
“怎麼會呢?我昨天還聽到家寶嚷嚷着說爺爺有很多大團結。”陳頌宜看向裴家寶:“家寶,你說對嗎?”
裴家寶想說沒有,自己沒說這樣的話,可對上大娘那雙眼睛,他突然有點害怕,順着大娘的話點頭:“爺爺是有很多大團結。”
兩位叔公看向裴冬生,五叔公嘆息一聲:“小孩子總不會說謊,所以你有錢,還是想從孤兒寡母手裏摳點錢出來。”
“你還要把我們拉來做說客,你不虧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