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淋浴完的冰涼水汽褪去之後,司憑依舊熱的嚇人。
再加上在被子裏挨得近,他幾乎將殷商商如同棉花玩偶一樣摟在懷裏,額頭抵着她的脖頸,溫熱的鼻息一點點把那小塊皮膚染的滾燙。
殷商商實在熱得不行了,伸手推了推他:“能不能……不這麼用力,司憑,我快喘不過氣了。”
黑暗中,低沉沙啞的嗓音帶着難以言喻的渴意。
“又沒捂你鼻子。”
“就,你好燙。”
殷商商抬手,摸了一把自己的額頭,汗淋淋的。
“給我烘脫水了哥。”
突然,脖頸處被他咬了一下。
力道並不重,與其說是咬,倒不如說是抿了一口。
滾燙的唇墊着齒尖。
殷商商下意識叫了一聲:“啊!”
司憑鬆開她:“還不錯。”
殷商商:“……?”
什麼還不錯?
她想問,但隱約覺得萬一問出來應該不會是她能夠接受的答案。
於是她選擇閉嘴,又挪挪挪的遠了一些。
司憑沒再要求抱着她,殷商商鬆了一口氣,悄悄的用腿把被子撐得高一點。
涼風灌進來,沖散了熱氣,撫慰了身體裏燥熱的感覺。
殷商商這才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只是睡的並不安穩,總感覺身邊一會兒涼一會兒熱的。
第二天早晨七點,鬧鈴把殷商商吵醒。
身側的位置果然已經人去樓空。
好像不論多晚睡,司憑總是能起的比她早。
當代卷王。
殷商商從床上爬起來,穿着睡衣晃蕩到客廳。
司憑剛從跑步機上下來,渾身上下只穿了一件黑色運動褲,汗水從脖頸處滑下來,經過起伏的膛,再到塊壘分明的腹肌,最後隱沒在運動褲的邊緣。
這一大早吃的有點太好了,殷商商的目光盯在司憑的腰間。
寬肩窄腰,標準的倒三角,腰又細又韌,肌肉分明。
最主要的是腰腹以下那塊地方。
都說黑色顯瘦,這看着也不怎麼瘦啊。
司憑朝她走過來。
殷商商有些慌亂的收起目光,不打自招:“沒看嗷,我沒看!”
司憑意味深長的看她一眼:“沒關系,可以看,我並不介意你欣賞我的肉體。”
殷商商:“……謝謝哈。”
不愧是喝醉酒第二天都要早起晨練的男人。
真是太富有了。
而且大方。
“喜歡嗎?”司憑拎過一邊黑色的廚房圍裙掛在身上,反手往身後系帶子:“要不要試試?”
殷商商被他的有點頭暈腦脹了:“試什麼?”
“你剛才一直盯着看的部位。”
司憑語氣淡然,走到半開放式的廚房島台,給她倒了杯牛,染着欲的眉眼看過來。
“畢竟你看起來很好奇。”
殷商商深吸一口氣,勉強拉出一點笑意:“我沒有這個意思。”
“是嗎。”司憑垂下眼睫:“洗漱完吃早點吧。”
殷商商連忙點頭,飛快的進了衛生間,把男人光着上身穿圍裙的身影從腦子裏晃出去。
等她換好衣服出來,桌上已經擺了幾道豐富的早點,火腿面包配上魚子醬。
司憑洗了個澡,耳朵上掛着個微型運動耳機,一邊從房間裏拎上出西裝外套穿戴整齊,一邊跟電話那頭的人低聲交流。
一口流利的英腔低沉悅耳,像是在談論股市走向和什麼策劃案。
殷商商秉持着非禮勿聽的信念埋頭吃飯。
司憑又一次沒吃早餐出門上班。
……好像每一次做早餐,都只做了自己的那份。
殷商商吃完收拾了一下,也提包上班。
到了公司開了幾個會,跟李奉爭的那個本來上面已經決定了交給她的團隊。
但因爲公司裏的流言,上層領導還是猶豫了幾天,態度十分曖昧。
“商商姐,那個的事情,我聽上面領導的意思,是想讓你們自己競爭啊。”程曉坐在她身前神神秘秘的:“我剛在茶水間的時候聽到他們說,李奉已經開始私下接觸天穹集團那邊的負責人了。”
殷商商敲代碼的手一頓:“這次的甲方是天穹集團?”
她一心撲在技術上,只知道這次的方來頭很大,卻沒有想到居然是天穹。
不過想想也知道,天穹集團背靠司家,財力雄厚,是不可多得的金主,大小公司的首選資方。
殷商商撓了撓腦袋:“好麻煩。”
以她現在跟司憑的關系,實在是不好去搶這個。
且不說司憑會如何看待她,李奉要是知道她跟司憑的關系,公司裏不一定傳出什麼流言來。
要不然把讓給李奉算了。
“聽說這個天穹集團出了名的難搞。”程曉坐在一邊唉聲嘆氣:“但大方也是真大方,要是能拿下這個,我起碼三年內都不用爲錢發愁了!”
殷商商抿了抿唇。
程曉只是個初級工程師,底薪不高,工資多少全靠提成。
她家的情況商商多少也了解一點。
父母都是工人,這麼多年就供了一個女兒出來,最近幾年二老身體不好,家裏所有的經濟來源都壓在了小姑娘一個人身上。
首都消費高,房價不便宜,程曉租了個小單間,房租加水電每個月五千多,不算貴,卻離公司不近,每天通勤時間很長,起碼得早起一個小時趕地鐵。
小姑娘底薪才一萬二,付了房租還得給家裏打錢,底薪就剩兩千塊。
她帶的團隊裏像程曉一樣的年輕人不少。
這她能放,可她手底下的人要吃飯。
就算會被人,尤其是被司憑懷疑有投機取巧之嫌,她也不得不爭取。
想到司憑,他昨天晚上醉的那麼厲害,都開始胡亂親人了,還洗了冷水澡,早上又早起健身做早飯。
也不知道身體吃不吃得消。
眼看到午飯時間了,殷商商拿起手機,想着給司憑打個電話問候一下。
小小的維系一下夥伴之間的情感聯結。
司憑人那麼好,說不定一高興就把給她了呢!
妙哉妙哉。
殷商商轉頭問程曉:“我一會兒請天穹集團的司總吃飯,你覺得吃什麼比較好?”
程曉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伸手摸她的額頭。
“姐,你是不是活瘋了?天穹集團司總,那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刻薄冷情!我記得上回公司有個女領導爲了見他一面,花了大價錢買到一場宴會入場券,見他第一面話都沒來得及說,人就扔下‘讓開’兩個字轉身走了,後來保安把她趕出來,從此之後首都各個宴會都拒絕她進入,沒多久她就不得不離職回老家。”
“道聽途說吧?”殷商商懷疑道:“他人挺好的呀,哪有這麼霸道?”
除了有點看人像看狗,和說話有點銀蕩之外沒有別的毛病啊。
程曉一言難盡道:“你別逗我笑了商商姐,你咋約他啊,司家那商政背景,他的手機號碼估計都是機密了都。”
殷商商:“……其實我有一點小人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