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商商把司憑的聯系方式找出來之後,程曉看她的眼神裏都帶光。
差點沒把她當神給供起來了。
殷商商捏着手機問她:“我請他吃點什麼?”
程曉連忙掏出手機來搜攻略:“我記得附近有一家五星級酒店……”
“五星級?那不是很貴?”殷商商湊過腦袋來看了一眼:“人均低消兩萬?”
“畢竟是司總,以他的身家,總不能請人家吃路邊攤吧?”程曉咬着指甲,狠狠心道:“要不然這頓飯我倆a了。”
殷商商笑道:“你還有一萬存款呢?”
“大不了刷信用卡,要是真能把天穹的拿下,也算是一本萬利。”
看來真是豁出去了。
“不用,這點錢對我來說不算什麼,訂位置吧。”
殷商商說着撥通了司憑的電話,保險起見並沒有開免提。
鈴聲響了半分鍾才被接起來。
司憑的嗓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悅耳:“說。”
殷商商清了清嗓子,諂媚的問候:“司總,您最近身體怎麼樣?”
那邊沉默了三秒鍾:“還行。”
“您看現在也到飯點了,要不然我請您吃頓飯?”
司憑坐在總裁辦公室的椅子上,骨節分明的手指捏着籤字筆在手下的合同上利落籤名。
“行。”
“好嘞好嘞,我一會兒把餐廳位置發您。”
殷商商說完就要掛電話,司憑打斷她:“你過來。”
“啊?”
“接我。”
殷商商噎了一下。
吃飯還要人接,公主麼?
“可是我得提前過去點……”
“殷小商。”司憑語氣輕緩:“社交講的是你來我往,不是我一直往往往,我是狗嗎?”
“……”
殷商商:“司總你這說的是什麼話,哈哈。”
“你昨天晚上摟着我睡的時候叫的可不是司總。”
司憑冷笑了一聲:“司夫人。”
殷商商一把捂住了話筒。
一派做賊心虛,掩耳盜鈴的姿態。
程曉眨巴眨巴眼睛,用唇形問她成功了沒有。
看來是沒聽到。
殷商商鬆了口氣:“小商快送爲您服務。”
那邊高冷的掛了電話。
“怎麼樣怎麼樣?司總他同意了沒有?要不要我先去提前點好菜布置一下?”
殷商商收起手機,微笑:“去吧,你傳膳,我去接公主,我們都有美好的未來。”
程曉:“?”
她商商姐果然活瘋了。
*
半個小時後,殷商商在天穹集團的總部大廈外低頭給司憑發信息。
“殷師傅已經抵達上車點,司總請下樓。”
司憑回了她一句等着,就再無音訊。
殷商商只能坐在大廳內等他下樓,順便把司憑的備注改成了“司公主”。
不料司憑沒等到,先等來的反而是另一位熟人。
“殷工,這麼巧,在這裏也能碰到您。”李奉臉上掛着刻薄的笑意,在她身前坐下來:“看來殷工消息還是很靈通的嘛,你也是來找熊總的吧?”
殷商商搖頭:“不,我找朋友。”
李奉哼了一聲。
“都到這份上了,就沒必要互相隱瞞了吧?其實大家都是同事,我也是爲了公司辦事,你也用不着處處跟我作對。你一個女孩子,趁早找個男人嫁了,在家裏把公婆丈夫伺候好,好好的相夫教子才是正經事,我看你今年都27了,女人啊,過了30歲就不值錢了。”
殷商商直視他眼角的皺紋:“您今年高齡?”
李奉眉梢一挑:“我們男人可不一樣。”
殷商商做出一副驚訝的表情:“在您眼裏男人這麼保值啊,看來公司的傳言是真的,所以李總你真的喜歡男人啊?不愧是李總,真是有一腚的實力。”
李奉氣的嘴唇發抖,瞬間風度盡失,口不擇言起來:“殷商商,我比你虛長幾歲,按理來說算你的長輩,你就是這麼跟長輩說話的?果然是有爹生沒娘養的貨色,就是不懂禮數!”
殷商商冷着臉,抬手過去就是一巴掌:“李總,開塞露再好用也不能抹嘴上啊,有父母在天上看着的人說話就是叼一點哈。”
“你!”李奉被這一巴掌扇懵了,一時之間竟做不出任何反應。
他跟殷商商共事一年,也算了解殷商商的軟和性子,絕對不是那種一言不合就動手的類型,以往在公司造了多少難聽的謠言,殷商商也給他留着幾分面子。
這邊的動靜很快引來了保安,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個穿着西裝的中年胖男人。
“怎麼回事?”男人挺着大肚腩,目光在接觸到殷商商的一瞬間變得黏膩。
“熊總,您來了可就太好了,我在這等您半天了。”李奉看見男人,臉上褶皺都笑的多了幾條。
李奉觀察熊總的神色。
都是垃圾,自然很容易讀懂對方的心思。
這熊史是出了名的好色,那小眼珠子往殷商商身上一放就下不來。
“跟我們公司一小姑娘起了點爭執。”
李奉拉了熊史一把,悄聲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在附近餐廳訂了個包廂,熊總要是願意賞光,我讓她過去陪您喝幾杯?酒桌上,什麼事都好談不是?”
熊史聽懂了李奉的意思,滿意的點了點頭:“老弟,還是你上道。”
李奉轉身就去拉殷商商的手腕:“別在這裏丟人現眼,跟我走!”
殷商商手腕一抬,甩開李奉的拉扯,轉身要走。
“殷商商,你別給臉不要臉!”李奉咬着牙低聲道:“他就是這次開發的負責人,你把他哄好了,到手也有你的功勞!”
“您真會開玩笑。”殷商商冷笑了一聲:“知道的叫您一聲李工,不知道的以爲您拉皮條呢,擱古代也是男媽媽級別的人物了。”
見殷商商反抗,李奉當下喝走幾個圍觀看熱鬧的人群,想強行把她帶走。
結果沒想到這小丫頭看着軟和,力氣還不小,拉扯了幾下都沒拉動。
熊史在一邊等不下去,剛想上手,手腕就被什麼尖銳的東西砸了一下。
力道很重,又準,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支萬寶龍鋼筆在他手上劃開一道口子,混合着墨汁和血滴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