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蘊靈初啼,陣斬千夫
山風凜冽,吹散楚宸身上殘留的最後一絲血腥與石窟的塵埃。他立於鷹嘴崖之巔,俯瞰下方如火如荼的攻城戰場,目光已截然不同。
蘊靈境初期!
靈力在經脈中奔騰流淌,與氣血交融,帶來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感。精神力蛻變爲靈識,雖範圍尚有限,卻已能清晰感知到數百米內風吹草動,甚至能隱約捕捉到戰場上士卒們散發的恐懼、憤怒、殺戮等情緒碎片。《冰心訣》小成,如同在識海中築起一道冰牆,將外界煞氣的侵蝕和自身因殺戮而產生的戾氣有效隔絕,保持靈台清明。
更重要的是,腦海中那浩瀚如煙的《萬象歸一神藏篇》總綱及其他知識,雖然絕大部分還無法理解和動用,卻仿佛爲他打開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門,眼界和格局豁然開朗。
“世子,您回來了!”趙虎驚喜地迎上來,隨即一愣,他敏銳地感覺到楚宸的氣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更加深沉內斂,卻又隱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鋒芒,“您…您突破了?”
“略有精進。”楚宸微微頷首,沒有過多解釋,“現在情況如何?”
趙虎壓下心中震驚,連忙匯報:“北漠攻勢極猛!東門似乎真的被破開過缺口,侯爺親自帶親衛隊頂了上去,才勉強穩住,但傷亡極大!方才又有一支約五百人的北漠隊伍從側翼過來,似乎想徹底拔掉我們這顆釘子,正在山下叫罵搦戰!”
楚宸靈識向下掃去,果然看到一支北漠生力軍,盔明甲亮,煞氣騰騰,爲首一名千夫長,手持長柄戰刀,修爲赫然是蘊靈境中期,正在陣前耀武揚威,身後士卒不斷用污言穢語辱罵挑釁。
“蘊靈境中期…正好,拿你來試劍,穩固我的境界。”楚宸眼中寒光一閃。
此前他需憑借陣法和小聰明才能周旋,如今正面硬撼,他亦無懼!
“開陣,迎敵。”楚宸命令道。
“世子,對方有蘊靈境…”趙虎有些擔憂。
“無妨。”楚宸語氣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小五行迷蹤陣霧氣散開一條通道。楚宸一人一劍(從戰場上撿來的精鋼長劍),緩步走下鷹嘴崖。
那北漠千夫長見對方終於有人出來,還是個看似年輕的將領,不由獰笑:“南胤無人了嗎?派個娃娃來送死?報上名來,爺爺刀下不斬無名之鬼!”
楚宸懶得廢話,靈識鎖定對方,體內《萬象歸一神藏篇》基礎運轉法門自發啓動,雖然只是初窺門徑,但其提煉靈力的精純度和效率遠超以往!長劍平平無奇一指,一道凝練無比的劍氣破空射出,直取千夫長面門!
快!準!狠!
那千夫長臉色微變,沒想到對方劍氣如此凝練迅疾,急忙揮刀格擋。
鐺!
劍氣炸開,千夫長被震得手臂發麻,連退兩步,臉上輕蔑盡去,轉爲驚疑和凝重:“蘊靈境?不對…剛突破?好精純的靈力!”
他哪裏知道,《萬象歸一神藏篇》乃是神藏道君所創,其根基之雄厚,豈是尋常功法可比?
“殺!”千夫長收起輕視之心,大吼一聲,長刀卷起血色煞氣,化作一道匹練斬向楚宸,刀未至,那股蘊靈境中期的威壓和血腥殺意已撲面而來!
若是之前的楚宸,必然要暫避鋒芒。但此刻,他靈台清明,《冰心訣》運轉,絲毫不受殺氣影響。腳下步伐一動,身影如鬼魅般飄忽,輕易避開刀鋒主幹,手中長劍順勢一引一削,用的正是《萬象歸一神藏篇》中附帶的一套基礎劍訣,看似簡單,卻暗合天道至理,精準地切向對方刀法運轉的薄弱節點!
嗤啦!
千夫長的衣袖被劃開一道口子,雖未傷及皮肉,卻讓他驚出一身冷汗!對方這劍法,太過刁鑽!
“合擊!”千夫長不敢再單打獨鬥,厲聲招呼手下。周圍北漠精銳立刻結陣,刀槍並舉,煞氣連成一片,壓向楚宸。
“哼,土雞瓦狗。”楚宸冷哼一聲,靈識全面展開,對方陣法的每一個變化、每一個士卒的動作軌跡,都清晰無比地反映在他腦海中。
他不再保留,蘊靈境初期的修爲徹底爆發!長劍揮灑間,道道劍氣如同擁有生命,總能找到陣法的縫隙,或是點破關鍵節點,或是穿透防御薄弱處。
他如同在刀尖上跳舞,身影在槍林刀雨中穿梭,每一次出劍,必有一名北漠士卒慘叫倒下。那套基礎劍訣在他手中,化腐朽爲神奇,將效率詮釋到了極致。
千夫長越打越心驚,他發現自己引以爲傲的修爲和戰陣,在對方面前竟如同兒戲!對方總能預判他的動作,總能找到最省力的方式破解他的殺招!這根本不是戰鬥,而是碾壓!
“你到底是什麼人?!”千夫長驚恐大叫。
“取你命的人!”楚宸聲音冰冷,抓住對方一個微小的破綻,長劍陡然加速,體內三枚“煞淵晶”中的一枚微微一動,一股精純卻冰冷的能量瞬間涌入劍身!
“一劍藏空!”
劍光乍亮,如同暗夜中劃過的冷電,瞬間穿透了千夫長的護體煞氣,洞穿了他的咽喉!
千夫長動作僵住,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嗬嗬幾聲,轟然倒地。
主將陣亡,北漠軍陣瞬間大亂!
“殺!”鷹嘴崖上,趙虎見狀,熱血沸騰,大吼一聲,帶着三百士卒如同猛虎下山,沖殺下來!
楚宸則手持滴血長劍,立於原地,靈識籠罩全場,如同戰場主宰,偶爾點出一指或一劍,便能精準地救下遇險的己方士卒,或是擊斃試圖組織反抗的北漠軍官。
剩下的北漠士卒早已膽寒,失去戰意,很快被斬殺殆盡。
又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而且是以少勝多,正面擊潰了擁有蘊靈境中期將領的北漠精銳!
所有士卒看着持劍而立、衣袂飄飄、宛若天神的楚宸,眼中充滿了狂熱與敬畏。
“世子神威!”
“參軍無敵!”
歡呼聲響徹鷹嘴崖。
楚宸緩緩收劍,感受着體內略微波蕩但迅速平復的靈力,以及《冰心訣》壓下的一絲因動用“煞淵晶”能量而泛起的戾氣,對自身實力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尋常蘊靈境中期,已非他敵手。若是底牌盡出…
他望向主戰場方向,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間。
而此刻,黑風城東門,激戰正酣。鎮北侯林傲渾身是血,一刀將一名北漠百夫長劈飛,喘着粗氣。連續的血戰,即便他修爲高深,也感到了一絲疲憊。
“侯爺!鷹嘴崖急報!”一名親衛滿臉興奮地沖過來,“楚參軍…楚參軍他陣斬北漠蘊靈境中期千夫長,再次全殲敵軍五百餘人!”
“什麼?!”林傲猛地轉頭,虎目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精光,“陣斬蘊靈中期?消息屬實?!”
“千真萬確!無數弟兄親眼所見!楚參軍他…好像臨陣突破了!”
林傲怔在原地,心中掀起驚濤駭浪。臨陣突破?還能越階陣斬?這是何等恐怖的天賦和戰力?難道他之前一直都在隱藏實力?
想起楚宸之前扳倒錢勇的狠辣手段,再看如今戰場上的驚人表現…
“好!好一個楚宸!好一個楚擎蒼的兒子!”林傲突然放聲大笑,笑聲中帶着無比的暢快和一絲慶幸,“傳令!中軍預備隊,分出一半,馳援鷹嘴崖!告訴楚宸,給本侯狠狠地打!打出我黑風城的威風!”
“是!”親衛激動領命而去。
林傲看向鷹嘴崖的方向,目光灼灼。這顆棋子,或許比他想象中,更重要,也更危險。
與此同時,北漠中軍大營。
大將兀術也收到了側翼偏師再次覆滅、千夫長被陣斬的消息。
“廢物!都是廢物!”兀術暴怒,一把將手中的金杯捏成齏粉,“一個小小的前哨,區區幾百人,竟然接連折損我兩員千夫長,過千精銳!那領兵的南胤將領,究竟是誰?!”
帳下衆將噤若寒蟬。
一名幕僚小心翼翼道:“大將軍息怒。根據逃回來的殘兵描述,那人極其年輕,似乎姓楚,劍法詭異,能精準找到我軍陣破綻…像是…像是大胤鎮國公一脈的風格…”
“鎮國公?”兀術猩紅的眼睛眯起,“楚擎蒼不是死了嗎?他還有兒子?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舔了舔嘴唇,露出殘忍的笑容:“傳令,讓‘血狼衛’出動!本將要親自去看看,這個姓楚的小子,是不是長了三頭六臂!”
帳中衆將聞言,皆是一凜。血狼衛,那可是兀術麾下最精銳的親衛,人人都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百戰老兵,修爲最低也是開脈境圓滿,擅長合擊之術,曾陣斬過南胤神通境將領!
大將軍竟然要動用血狼衛去對付一個前哨據點?
看來,那個姓楚的南胤將領,已經成功激起了大將軍的興趣和…殺意。
風暴,即將升級。
而楚宸此刻,正看着系統面板上新的提示。
【達成成就“陣斬千夫”(蘊靈境),獲得國運值獎勵+10。】
【當前國運值:10。】
【檢測到宿主權限提升,部分傳承知識解鎖:《小千幻陣》(靈階下品陣法)、《斂息術》(靈階下品秘術)。】
楚宸嘴角微微勾起。
來的正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