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煙灰燼處真相顯 晨光裂時前路分
隨着鑰匙進門鎖的那一刻,李強的心提到了爽子眼上,爲了這一刻,他在家裏等了幾個小時,門打開了,李強心裏不知道是憤怒還是仇恨,他看着蘇曉薇換鞋的動作,似乎看到有點不對。
今晚,無論如何必須好好地談一次。
蘇曉薇感覺到家裏氣氛不比平常,難道李強已經下定決心了。
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發。該來的遲早會來,是禍躲不脫,躲脫不是禍。蘇曉薇想到自己的事業,想到了周明,她下定決心,迎接接下來的暴風雨。
“蘇曉薇,你自己說,你在公司每天在做什麼?有這麼多的班要加,你是公司總經理?”
“我在做一個,我要掙錢。”
“天天加班,在酒店也是加班?”“在風景區旅遊也是加班?”
“我沒有。”
“還沒有,一對狗男女,不害羞。”
李強把蘇曉薇和周明兩個人接吻的照片,丟給蘇曉薇。
蘇曉薇看了一眼,“你跟蹤我?”
“我沒有臉跟蹤。”
“既然你已經知道,你說怎麼辦?”
“兩條路:一是從周明公司辭職,爲了孩子,我們重新開始。二是離婚。”
“離婚?”蘇曉薇驚訝於李強的決定。
這一晚,雙方在爭吵中不歡而散,兩個人過上了分居生活。
第二天,王娟接上小蘭,來到圖書館,張偉一個小時以後也來到了圖書館,他看到女兒與王娟在一起認真地看書,不時地提出問題,王娟耐心地向女兒解釋,一顆心暖了。
王娟帶着小蘭從圖書館出來,張偉跟在後面,臉上帶着躊躇和一絲未散的溫情。他緊走幾步,想邀請王娟母女一起吃個晚飯,再做最後一次試探。
“王娟,今天真是麻煩你了。小蘭說你講得比老師還好。你看,也到飯點了,不如我們一起吃個飯。” 張偉的話還沒說完,目光無意間瞥向圖書館前的停車場,聲音戛然而止。
王娟順着他的視線望去,也愣住了。
只見不遠處,蘇曉薇正從一輛黑色的轎車上下來,駕駛座上的男人探過身,溫柔地替她捋了捋被風吹亂的發絲。那男人正是周明。蘇曉薇臉上帶着一種張偉和王娟都未曾見過的、鬆弛而明媚的笑意,與周明低聲說了幾句,才轉身朝圖書館方向走來,她是來接女兒小英的。
這一幕,恰好被正準備離開的張偉和王娟盡收眼底。
蘇曉薇一抬頭,也看見了他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閃過一絲慌亂和尷尬。她快步走過來,勉強打招呼:“王娟,張哥,這麼巧。我來接小英。”
王娟迅速恢復了常態,客氣地點點頭:“曉薇啊,小英在兒童區畫畫呢,很乖。” 她心思細膩,立刻察覺到蘇曉薇的不自然和那個親密男人的存在,但出於禮貌和不想多事,沒有多問。
張偉的反應則復雜得多。他離婚再婚後生活不幸,對“背叛”與“新歡”的敏感度異於常人。看到蘇曉薇從另一個男人的車上下來,神態親密,他幾乎是立刻聯想到了自己失敗的婚姻,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和“果然如此”的感慨涌上心頭。他嘴角扯出一個有些諷刺的弧度,語氣也硬邦邦的:“哦,接孩子啊。那位是,同事?挺熱心,還專車接送。”
蘇曉薇的臉白了紅,紅了白,含糊地應了一聲“嗯,同事”,便匆匆走進圖書館。
看着蘇曉薇的背影,張偉像是找到了情緒的宣泄口,低聲對王娟說:“你看,這世道,李強我知道,老實人一個,這蘇曉薇,看着也挺賢惠,結果呢?唉,這婚姻啊。” 他的話裏,既有對李強處境的某種同情共鳴,更有對自己過往的悲嘆,甚至隱隱有一絲提醒王娟“你看,外面誘惑多,感情不可靠”的意味。
王娟皺皺眉,拉了拉小蘭,打斷了張偉的感慨:“別人的家事,我們不清楚,別亂說。走吧。” 但她心裏也起了波瀾。她見過李強,一個看起來有些沉悶但顧家的男人。如今親眼見到蘇曉薇的“另一面”,再聯想到自己正在陸華宇的追求和李強、張偉這類婚姻失敗案例之間搖擺,她對感情和承諾的疑慮不經意間又加深了一層。蘇曉薇此刻的光鮮與慌亂,像是一面鏡子,映照出情感選擇的復雜與風險。
張偉,懊悔自己離婚後在第二年再婚了,找到的再婚對象向芳是一個母老虎,脾氣暴躁,動不動就對張偉破口大罵,說張偉無能,每個月幾千塊錢死工資,讓她在她的大款閨蜜面前抬不起頭。無論在什麼情況下,本沒有給張偉留下一點情面,這讓張偉心裏極爲反感,也產生了再一次離婚的念頭。
他有時候在想,趁着王娟還沒有再婚,自己還是希望再一次離婚後與她復合。
可是,王娟面對陸華宇的攻勢,對陸華宇產生了好感,兩個人有進一步的想法,他每次試探王娟的時候,王娟都不予理睬,所以心裏也感到了失落。
周明的朋友告訴他,有人在調查他和他的公司,周明也從蘇曉薇口中得知,李強在通過公司調查自己。這一天,周明來到偵探公司,找到公司負責人張鬆,“我當年混社會的時候,你還穿開褲”。
周明,明輝公司總裁。原來在國外讀大學,因父親的意外死亡,沒有畢業就回國接手父親即將倒閉的企業。剛剛起步的時候,欠着幾百萬的債務,開始糾集社會閒散人員,代替他人收爛賬,砍傷數人,是當地一霸,紅黑通吃。只要是他出面收賬,他有一套收賬的方法:首先是派人在你公司靜坐,你公司來了生意,他們出面攪渾,到了公司開餐時間,十多個人就坐上去大吃大喝,一般的老板,被這一步嚇得連忙還款。碰上死皮賴臉的老板,周明采取跟蹤盯梢的辦法,在你的家門口,在你的汽車旁轉悠,攪得你心裏發毛。據說,周母知道後,以死相,周明才洗心革面,重心做人,安安心心地接手了他父親的明輝科技公司。
一般的人,只要聽到周明的名號,沒有一個敢與之對抗的。
面對強勢的周明,張鬆慌了,他結結巴巴的說不明白,最後表示不再爲李強服務。
周明二話不說,丟下一萬元錢揚長而去。
張鬆連忙拿起錢追了出去,要把錢退回給周明,周明頭也不回:“難道錢少了?”
張鬆連忙閉嘴,唯唯諾諾地點頭哈腰,看着周明一行離開。
自從李強與蘇曉薇攤牌以後,蘇曉薇變得更加肆無忌憚,她每天沉醉於之中,周明對她的關心更加體貼入微。
一陣手機鈴聲,把在一起的周明和蘇曉薇驚醒,周明一看,是他遠在海外的妻子打來的電話,周明把手機放在一邊不予理睬,可手機鈴聲一個接一個地傳來,對方下定決心不打通不放手的態度,讓蘇曉薇看了看周明。
周明拿着手機,走到一角接電話去了,只聽得電話了,雙方發生了激烈的爭吵,周明老婆的聲音尖刻刺耳,周明也不示弱,看樣子他們雙方的婚姻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了。
蘇曉薇一邊靜靜地聽着周明夫妻電話的爭吵聲,一邊在想,這樣下去勢必會離婚,難道是我和周明還是能夠走到一起?
周明接完電話,走進來,看到蘇曉薇說道:“母老虎,沒有半點感情。”“什麼?”“還不是在國外的她,聽到風聲,大吵大鬧,鬧着離婚。”
回到家裏,蘇曉薇再一次面對李強的質問與刁難,忍無可忍,雙方發生了沖突,睡夢中的小英被父母的爭吵聲驚醒,她抱着蘇曉薇:“媽媽,你們不要我了嗎?”“爸爸,你不要凶媽媽。”
兩個人看到哭得淚人似的小英,雙方停止了爭吵。
蘇曉薇抱着女兒在床上睡覺了。
李強則在客廳抽悶煙。
李強打通了張鬆的電話,問張鬆有沒有新的線索,張鬆迫於周明的壓力,只好忽悠李強:沒有發現,如果有,一定及時告訴他。
一晚沒有睡覺的李強,想起了最近的風言風語,更覺心如死灰,他起草了一份離婚協議書,他要蘇曉薇淨身出戶,女兒小英撫養權歸他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