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過來",白炎澤站在樹下,一臉怒火。
兩個人都一怔,這個男人什麼時候出現的?
下一刻,蘇沛沛嬌滴滴的聲音飄過來,
"炎澤~你怎麼這麼對人家說話嘛~"話裏帶着一絲委屈。
"我不是叫你。"
冷冷的聲音令月色都顯得更加寒冷了。
顧靈冉心裏閃過一絲不快,都快離婚了,還想這麼牽制她?休想。
她似乎賭氣般別過臉,被他用滾這個字本就惱火,更何況還是當着蘇沛沛的面。
這兩個人一定是上天派下來折磨她的,一定。
"我再說一次,給我滾過來。"
白炎澤眼底裏閃過一絲狠厲,他已經忍了她很多次了,這次居然跟蘇沛沛說會和他離婚。
當他是死人嗎?
"炎澤,你別對冉冉這麼說話,會嚇到她的~"蘇沛沛嘴裏這麼說,心裏卻像在看一場好戲。
顧靈冉這個賤人,在白炎澤那裏果然什麼也不是,今晚她做了這麼出格的事情,他都沒有對她這麼粗魯過。
她走過去挎住白炎澤的手臂,結果挎了個空,白炎澤不動聲色的躲開了。
尷尬浮現在她的臉上。
顧靈冉覺得留在這讓他羞辱,簡直是個,下一秒她抬腳就要走,反正要離婚了,什麼尊嚴,什麼面子,都是浮雲。
顧靈冉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如果是夢,應該會醒。她此刻累的很,就想躺床上昏睡下去。
一輛出租車駛過,顧靈冉吃力的招了招手,
就在開門的一刹那,門被狠狠的關閉,
"有病啊?不坐車攔什麼車?"司機說完一踩油門走了,生氣歸生氣,剛才那個男人眼裏的怒火讓他心驚膽戰的。
"我讓你走了嗎?"白炎澤用力抓住顧靈冉的手腕,要不是他動作快,這個女人已經坐出租離開了。
顧靈冉害怕極了,他不會是要當着這個女人的面對她動手吧?他確實有時候挺暴力的。
不然自己也不會在生那天被弄了一身的傷。
"白炎澤,你究竟想怎麼樣?我成全你們兩個人還不行嗎?"說完,眼淚再也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又不是木頭,即使再堅強,也可能做到完全不在意。
"我說過離婚嗎?你哪來的膽子,左一個離婚,右一個離婚的?"
白炎澤不禁皺眉,一個蘇沛沛就讓她動了離婚的念頭,以後還怎麼做他白炎澤的女人。
"今天很晚了,留下吧。"
白炎澤繼續抓着她的手腕,想把她帶回來。
回去?回到那個他們剛剛才上演完激情的地方?還有比這更令人惡心的事嗎?
"我不回去,那裏太髒了。"顧靈冉試着把手從他那裏抽出來,結果被攥的越來越緊。心裏一股無名火升起。
把她想的和蘇沛沛一樣隨便嗎?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
白炎澤頭痛的越來越厲害了,他抓着顧靈冉,往那個曾經自己很厭惡的房子走去。
"炎澤!炎澤!"蘇沛沛在後面大喊,怎麼炎澤都不管她呢~
"沛沛,你回去吧,小心點"
白炎澤抓着手裏的溫暖,心裏也沒那麼浮躁了,
這是今晚他對蘇沛沛口氣最好的一句話。
屋裏似乎還殘存着一絲蘇沛沛的香水味,白炎澤不禁皺了皺眉,他將臥室的窗戶一一打開,
便再也支撐不住的睡了下去。
顧靈冉望着床上的白炎澤,他平躺在床上,呼吸均勻有力。
自己怎麼就這麼莫名其妙的和他共處一室了?
不過時間確實很晚了,她給媽媽發了一條短信,說自己在朋友家過夜。
她不知道白炎澤在生氣什麼,連做着夢都是一副眉頭緊鎖,明明受到傷害,被拋棄的人是她啊!
自己的怒火還沒有來得及發泄,就聽到白炎澤含混不清的說起夢話,
"爲什麼?爲什麼連我的婚姻都做不了主,我算什麼男人……"
顧靈冉心裏滑過一絲痛楚,也許當初是她做錯了吧!
她不該癡心妄想的和他結婚,不然他和蘇沛沛不知都生出多少孩子了。
白炎澤這一夜都在說着夢話,睡的很不安穩。
夏天的早晨是很清爽的,太陽並不耀眼。
昨晚她一宿沒睡,天一亮就出來了。
結果出租車沒等來,白炎澤一臉怒氣的出現了,他將車窗搖下來,
眼裏帶着她一向害怕的狠厲,
上車!
兩個字的命令最可怕,顧靈冉猶豫了一下,便坐在了副駕駛的後面。
"我看你還睡着,沒敢叫醒你。"
但是她心裏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不然難道要跟他說一聲"謝謝收留,我要走了?"
握着方向盤的手猛然向左打輪,淨利落的停在路邊。
"顧靈冉,你最好別再考驗我的耐心。"
騙了自己這麼多次,他也沒動離婚的念頭。
而這個該死的女人倒是迫不及待的想離開。
"我真的弄不清楚了,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顧靈冉覺得白炎澤很奇怪,她想挽留婚姻的時候,他躲得遠遠的。
現在又莫名其妙的有種挽留自己的意思。
折磨別人感情很有意思嗎?
"沒什麼意思,離婚,絕對不行。"
如果她敢給打電話,他就要她好看。
顧靈冉這下徹底怒了,他想腳踩兩條船嗎?
她寧願離婚,也不願意和蘇沛沛這樣的女人一起爭風吃醋。
"你太自私了!這麼對我不公平!"
"而且你不是一直都喜歡蘇沛沛嗎?離婚後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啊?"
顧靈冉氣的聲音都增大了不少。
看到白炎澤剛才又皺起了眉,她的音量又放低下去。
這個女人還在爲昨晚的事生氣嗎?
"我和沛沛沒那回事。"
心眼也太小了,以後得改。一腳油門踩下去,便去了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