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周家別墅的書房裏,煙霧濃得化不開。
周天龍坐在紅木椅上,面前的煙灰缸裏堆滿了雪茄頭。他盯着桌上那枚黑色的“鐵”字令牌,眼神像是結了冰。那是剛從陳鐵屍體上取回來的——護法令牌,周家四大護法身份的象征。
現在,少了一塊。
書房裏還站着三個人。
最左邊是個四十多歲的光頭大漢,身高近一米九,渾身肌肉賁張,穿着一件緊身背心,露出的手臂上紋着青色。他叫雷虎,四大護法之首,暗勁中期修爲,練的是橫練硬功,一雙鐵拳能開碑裂石。
中間是個五十來歲的瘦老頭,穿着灰色長衫,手裏盤着一串油亮的紫檀佛珠。他眼皮耷拉着,看起來昏昏欲睡,但偶爾睜眼時,眼底的精光讓人不敢直視。這是周家謀士,也是護法之一的“鬼算”陳瞎子。據說年輕時是江湖相師,後來被周天龍收服,擅長卜算和毒術。
最右邊是個三十歲出頭的女人,一身黑色緊身皮衣,身材,面容冷豔。她抱臂靠在書架上,指尖夾着一細長的女士香煙,煙霧嫋嫋升起。周家護法中唯一的女性,“紅蛛”柳媚,暗勁初期,擅暗器和刺。
“都看到了?”周天龍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三人沉默。
“鐵手死了,死在東郊那個廢棄化工廠。”周天龍拿起令牌,在手心掂了掂,“被人用半截鐵管刺穿膻中,震碎心脈。淨利落,一擊斃命。”
雷虎甕聲甕氣地說:“我去把那小子撕了。”
“撕?”周天龍抬眼看他,“鐵手是暗勁初期,鷹爪功練了二十年。你比他強,但強多少?能強到一招秒嗎?”
雷虎張了張嘴,沒說話。
“陳老。”周天龍看向瘦老頭,“你怎麼看?”
陳瞎子手裏佛珠停了停,緩緩道:“林玄,十八歲,半月前經脈被廢。按常理,他現在應該躺在床上等死。可事實是,他不但能下床走路,還能以一敵五廢了文峰少爺,現在又了鐵手。”
他頓了頓,眼皮掀起一條縫:“只有兩種可能。要麼,他經脈被廢是假的,林家演了一出戲;要麼……他遇到了奇遇,恢復了部分實力,甚至可能得到了某種傳承。”
“傳承?”柳媚吐出煙圈,聲音慵懶,“武俠小說看多了吧陳老?”
“這世上,有些事比小說更離奇。”陳瞎子淡淡道,“你們別忘了,林玄的母親是誰。”
書房裏突然安靜下來。
周天龍的手指微微收緊,令牌邊緣硌得掌心生疼。
林玄的母親……那個神秘的女人。二十年前突然出現在京城,嫁給林家老三林振國,生下林玄後不久就失蹤了。沒人知道她從哪裏來,也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裏。林家對此諱莫如深,京城幾大世家也三緘其口。
“你的意思是,林玄可能從他母親那裏,得到了什麼?”周天龍問。
“只是猜測。”陳瞎子重新開始撥動佛珠,“但鐵手的死法太蹊蹺。膻中是人體大,尋常武者都知道攻擊那裏,但想一擊震碎心脈,需要對勁力的掌控達到極高境界。林玄十八歲,就算從娘胎裏開始練武,也做不到這一點——除非,他用的不是武者的勁力。”
“不是勁力是什麼?”雷虎皺眉。
陳瞎子沉默片刻,吐出兩個字:“真氣。”
“真氣?”柳媚笑了,“陳老,您越說越玄了。那玩意兒不是傳說中的嗎?”
“傳說,是因爲沒人見過。”陳瞎子抬起枯瘦的手,指向窗外夜空,“但沒人見過,不代表不存在。”
周天龍深吸一口氣,掐滅了雪茄。
“不管他用的是什麼,必須盡快除掉。夜長夢多。”他站起身,走到書桌前,打開電腦,調出一個暗紅色的網頁界面。
那是江城地下黑市的暗網入口,需要特殊邀請碼才能進入。周天龍輸入一串密碼,頁面跳轉,出現一個簡潔的黑色論壇。
他在懸賞區發布了一條新任務:
【目標:林玄,男,18歲,身高178cm,近期出沒於江城老城區及東郊。】
【要求:擊,需提供頭部照片或完整右手拇指指紋驗證。】
【賞金:500萬人民幣(現金,不連號)。】
【接單限制:僅限三人,先接先得。】
懸賞發出不到十秒,論壇頁面刷新,下方顯示:
【接單者1:毒蛇(信譽等級:A)】
【接單者2:血狼(信譽等級:A+)】
【接單者3:夜梟(信譽等級:S)】
三個ID同時亮起,意味着任務已被接下。
周天龍盯着屏幕,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毒蛇,擅用毒和易容,曾在南疆待過十年,手裏有十七條人命,警方通緝榜上掛了五年沒抓到。”
“血狼,境外雇傭兵出身,精通槍械和格術,心狠手辣,去年在邊境了三個邊防武警。”
“夜梟……身份不明,只知道是女性,接單十九次,完成十九次,目標全部失蹤,連屍體都找不到。”
柳媚挑了挑眉:“老爺這次是大手筆啊。這三人同時出手,別說一個林玄,就是十個也死了。”
“我要的不是可能,是必然。”周天龍關掉電腦,“鐵手的死讓我明白一件事——對付林玄,不能用常理。所以,我要用三倍的力,確保他死透。”
他轉身看向三人:“你們也有任務。”
“雷虎,你帶人去查林玄可能藏身的所有地方。廢棄工廠、爛尾樓、橋洞、還有那些不用身份證的黑旅館。一寸一寸地搜。”
“陳老,你動用你的關系網,查查最近江城有沒有出現什麼奇怪的人,或者……奇怪的事。特別是關於古玉、藥材這些的。”
“柳媚,你盯着黑市。那三個人一有動靜,立刻告訴我。另外,注意有沒有人在打探平安扣的消息。”
三人同時躬身:“明白。”
“去吧。”周天龍揮揮手,“天亮之前,我要看到進展。”
三人退出書房。
周天龍重新坐下,拉開抽屜,取出那個檀木盒子。他打開盒子,看着裏面的殘破地圖,手指輕輕撫過那個朱砂標記的紅點。
“平安扣……你到底藏着什麼秘密?”
窗外,夜色如墨,暗流涌動。
同一時間,江城東郊,某處廢棄的爛尾樓。
林玄靠在水泥柱子上,咬着牙,用從陳鐵身上搜來的現金買的紗布和酒精,處理肩頭的傷口。
酒精淋在傷口上的瞬間,劇痛讓他額頭青筋暴起,但他一聲沒吭,只是握緊了拳頭,指節捏得發白。
傷口很深,深可見骨。陳鐵臨死前那一爪,幾乎撕下了他肩膀上的一塊肉。若不是他當時強行扭轉了角度,這一爪應該落在他的脖子上。
處理完傷口,他撕開紗布,笨拙地包扎。單手作很困難,折騰了十幾分鍾才勉強包好,但鬆垮垮的,一動就會滲血。
他靠在柱子上喘息,臉色蒼白如紙。
失血過多,加上氣感耗盡,他現在虛弱得連站起來都費勁。識海中的玄霄鏡碎片依然黯淡,只能釋放出微弱的暖流,勉強維持他的意識不散。
“必須盡快恢復……”
林玄從口袋裏掏出最後一樣東西——一個小玻璃瓶,裏面裝着兩顆膠囊。這是昨天在廠房煉制的靈液膠囊,原本有三顆,他吃了一顆,現在還剩兩顆。
他擰開瓶蓋,倒出一顆。
膠囊殼在昏暗的光線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暈,那是靈液逸散的靈氣。雖然不多,但對他現在的狀態來說,是救命的東西。
他猶豫了一下,沒有立刻吞服。
靈液雖然能快速恢復傷勢和靈氣,但服用後需要時間煉化,這期間他會處於最脆弱的狀態。如果現在有人找上門,他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但等不起了。
周家死了護法,下一步動作只會更瘋狂。他必須盡快恢復實力,哪怕只是恢復到能逃跑的程度。
他閉上眼,將膠囊放入口中,咽下。
熟悉的灼熱感在喉嚨裏炸開,順着食道一路燒到胃裏。這一次,他有了經驗,立刻運轉《唯我獨尊訣》,引導那股狂暴的靈氣在經脈中流轉。
受損的經脈傳來撕裂般的疼痛,但很快,靈氣所過之處,疼痛被溫潤的滋養感取代。傷口處的血肉開始發癢,那是細胞在快速分裂愈合。
時間一點點流逝。
凌晨四點半,林玄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濁氣。
肩頭的傷口已經不再滲血,結了一層薄薄的血痂。體內的氣感恢復了大約三成,雖然依然稀薄,但至少有了自保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玄霄鏡碎片的光芒亮了一些——靈液的滋養,也加速了碎片的恢復。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還是疼,但已經可以忍受。
該離開了。
這裏雖然隱蔽,但陳鐵能找到,別人也能。他必須換個地方,一個連周家都想不到的地方。
他收拾好東西——陳鐵的手機、令牌、現金,還有最後一顆靈液膠囊。然後他走出爛尾樓,鑽進夜色中的小巷。
凌晨的江城很安靜,街上幾乎沒有行人,只有偶爾駛過的出租車。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又在轉角處突然切斷。
林玄走得很小心,每到一個路口都會先觀察,確認沒有異常才通過。他的神識雖然微弱,但覆蓋周圍十米的範圍還是可以的——任何帶着惡意的人進入這個範圍,他都能提前感知。
這是玄霄鏡碎片賦予的能力,也是他現在最大的依仗。
走了大約半小時,他來到了老城區邊緣的一片夜市。
這裏是江城有名的“鬼市”,白天冷冷清清,凌晨三四點卻開始熱鬧起來。賣舊貨的、賣小吃的、的、甚至還有偷偷交易古董的,各色人等聚集在這裏,魚龍混雜。
對現在的林玄來說,這是最好的藏身地——人多,雜亂,流動性強,監控也少。
他在一個賣餛飩的攤子前坐下,要了一碗餛飩。攤主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佝僂着背,動作麻利地下餛飩、煮湯、撒蔥花。
熱氣騰騰的餛飩端上來,林玄慢慢吃着,目光卻掃視着四周。
凌晨五點的鬼市,人漸漸多起來。有穿着睡衣出來買早點的居民,有剛下夜班的工人,也有神色警惕、在攤位間快速穿行的身影——那些是做見不得光生意的人。
林玄吃完餛飩,付了錢,起身離開。
他沒有走遠,而是鑽進了一條更窄的巷子,那裏有幾家通宵營業的網吧和棋牌室。他在一家網吧門口停下,看了看招牌,推門進去。
網吧裏煙霧繚繞,幾十台電腦前坐滿了人,大多是通宵打遊戲的年輕人。前台是個打着哈欠的黃毛小哥,頭也不抬:“包夜二十,臨時十塊一小時。”
“包夜。”林玄遞過去二十塊錢。
黃毛收了錢,扔給他一張卡片:“37號機。”
林玄找到機器坐下,開機。他來這裏不是爲了上網,而是爲了等——等天亮,等鬼市散去,等一個合適的時機離開。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查點東西。
他打開瀏覽器,輸入一串復雜的網址——這是前世記憶中的一個暗網入口,不知道在地球還能不能用。
頁面加載了幾秒,居然真的跳轉到了一個黑色的論壇界面。
暗網。
林玄眼神一凝。他快速瀏覽着論壇,很快在懸賞區看到了那條醒目的帖子——五百萬懸賞林玄人頭,三個接單者。
“動作真快。”林玄冷笑。
他點開接單者的資料,但只有代號和簡單的信譽等級,沒有詳細信息。暗網的規矩,雇主和手之間是單向聯系,手只對中間人負責,中間人保護雙方隱私。
但這對林玄來說,足夠了。
他知道有人要來他,知道有三個,知道他們的代號,這就夠了。
他關掉網頁,清除瀏覽記錄,然後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假寐。
網吧裏很吵,鍵盤聲、鼠標聲、遊戲音效、還有玩家的叫罵聲,混成一團。但對林玄來說,這種嘈雜反而是最好的掩護。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清晨六點,天邊泛起魚肚白。網吧裏的人漸漸少了,通宵的玩家陸續離開,新來的還沒到。
林玄睜開眼,準備離開。
但就在他站起身的瞬間,神識突然傳來一絲警兆!
有惡意!
很近,就在網吧裏!
他立刻坐下,重新靠在椅背上,裝作睡覺的樣子,眼睛卻微微睜開一條縫,觀察四周。
網吧裏還剩七八個人,有的趴在桌上睡覺,有的還在奮戰。前台黃毛小哥已經睡着了,鼾聲輕微。
看起來一切正常。
但林玄的神識不會錯——那股惡意很淡,很隱蔽,但確實存在。對方在刻意壓制自己的意,如果不是玄霄鏡碎片增強了感知,他本察覺不到。
“已經找來了嗎……”林玄心中冷靜,“三個人,來了一個?還是都來了?”
他維持着假寐的姿勢,呼吸均勻,心跳平穩,但體內的氣感已經開始緩緩運轉。
十分鍾後,一個身影從網吧角落的機器前站起來,朝着門口走去。
那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穿着普通的灰色夾克,頭發稀疏,戴着黑框眼鏡,看起來像個熬夜加班的程序員。他走到前台,拍了拍黃毛小哥:“老板,結賬。”
聲音沙啞,帶着熬夜後的疲憊。
黃毛迷迷糊糊醒來,給他算了錢。男人付了錢,推門離開。
一切都很自然。
但林玄的神識告訴他,剛才那股惡意,就是從這個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而且,在男人離開後,惡意並沒有消失——還在附近,只是拉開了距離。
“在等我出去?”林玄心中冷笑。
他站起身,也走到前台結賬。黃毛小哥打着哈欠收錢,完全沒注意到這個年輕人眼神裏的冷意。
推門走出網吧,清晨的冷風撲面而來。
街上人多了些,早點攤開始出攤,熱氣騰騰的包子、油條、豆漿的香味飄散在空氣裏。那個穿灰色夾克的男人已經不見了,但林玄能感覺到,有雙眼睛在暗處盯着他。
他沿着街道慢慢走,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
巷子兩邊是老舊居民樓的後牆,堆滿了雜物和垃圾,散發着餿臭味。這裏是監控死角,也是人拋屍的好地方。
林玄走到巷子中間,停下腳步。
“跟了這麼久,不累嗎?”他淡淡開口。
沒有回應。
只有風吹過垃圾袋的譁啦聲。
林玄轉身,看向巷口:“毒蛇,是你吧?A級信譽,擅用毒和易容。剛才在網吧,你演得不錯。”
空氣沉默了幾秒。
然後,那個穿着灰色夾克的男人,從巷口的陰影裏緩緩走出來。他摘掉眼鏡,稀疏的頭發也隨手扯掉——那是個假發套。露出一張蒼白瘦削的臉,眼眶深陷,嘴唇發紫,一看就是常年接觸毒素的人。
“有意思。”男人開口,聲音不再沙啞,而是變得尖銳刺耳,“你怎麼知道是我?”
“猜的。”林玄說,“三個接單者裏,毒蛇最擅隱藏。血狼是軍人作風,喜歡正面強攻;夜梟神秘,但據說從不接需要僞裝接近的目標。只有你,毒蛇,最喜歡玩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
男人笑了,笑得陰冷:“聰明。可惜,聰明人往往死得早。”
他從夾克裏掏出一副黑色手套,慢慢戴上。手套很薄,緊貼皮膚,在晨光下泛着詭異的油光。
“手套上塗了‘七步倒’,南疆毒蛛的毒液混合七種蛇毒,見血封喉。你肩膀有傷對吧?只要蹭破一點皮,三秒內就會全身麻痹,十秒心髒停跳。”毒蛇舔了舔發紫的嘴唇,“周家要你的頭領賞,但沒說不能先玩玩兒。”
林玄面無表情:“你就這麼確定能吃定我?”
“鐵手是暗勁初期,死在你手裏,確實讓人意外。”毒蛇一步步近,“但暗網的情報顯示,你鐵手時自己也受了重傷。剛才在網吧,我觀察了你一個小時——你呼吸不穩,腳步虛浮,包扎的肩膀還在滲血。現在的你,連平時三成的實力都沒有。”
他停下腳步,距離林玄只有五米:“而我,雖然只是明勁巔峰,但用毒的人,從來不需要硬拼。”
話音未落,他右手猛地一甩!
三道寒光從袖出,呈品字形飛向林玄!是淬毒的鋼針,針尖泛着幽藍的光!
林玄早有準備,身體向左側撲倒,鋼針擦着衣角飛過,釘在身後的磚牆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毒蛇緊隨而至,戴着毒手套的右手五指成爪,直抓林玄咽喉!
林玄倒地後翻滾,避開這一爪,同時右腳踢向毒蛇小腿!
但毒蛇不躲不閃,任由林玄踢中,左手卻從腰間摸出一個小瓷瓶,拇指彈開瓶塞,朝着林玄面門一潑!
淡黃色的粉末漫天散開,帶着刺鼻的腥甜味!
毒粉!
林玄閉氣後仰,但已經吸入了一絲。瞬間,他感覺鼻腔辣的疼,視線開始模糊,頭腦一陣眩暈。
“哈哈哈!”毒蛇大笑,“吸入‘迷魂散’,三分鍾內渾身無力,任人宰割!小子,你完了!”
他再次撲上,毒手套直取林玄心口!
但就在毒手套即將觸及林玄衣服的瞬間——
林玄原本渙散的眼神,突然恢復清明!
他左手閃電般探出,不是格擋,而是精準地扣住了毒蛇的手腕!五指如鐵鉗,死死捏住!
“什麼?!”毒蛇大驚,“你怎麼可能沒中毒?!”
“因爲我本就沒吸進去。”林玄冷冷道。
剛才毒粉潑來的瞬間,他確實閉氣了,但更重要的是——他調動了體內那三成氣感,在口鼻處形成了一層薄薄的靈氣屏障。毒粉被屏障擋在外面,只有極少量沾到皮膚上,但不足以造成影響。
毒蛇想抽手,但林玄的手像焊在了他手腕上,紋絲不動。
“你……你的力氣……”毒蛇臉色變了。
“我的力氣,比你想象的大。”林玄右手握拳,一拳砸在毒蛇口!
“砰!”
毒蛇倒飛出去,撞在垃圾堆上,噴出一口鮮血。他想爬起來,但口劇痛,肋骨至少斷了兩。
林玄走過去,撿起地上那個小瓷瓶,看了看,又扔到一邊。然後他蹲在毒蛇面前,摘下了那雙毒手套。
手套內側有個暗袋,裏面裝着幾鋼針、一個小藥瓶,還有一部特制的黑色手機。
林玄拿起手機,指紋解鎖——用毒蛇的拇指按上去。
屏幕亮起,他快速瀏覽。
裏面有和周家中間人的聊天記錄,有林玄的照片和基本信息,還有——毒蛇自己的備注文件。
【周家此次懸賞疑點:1.目標僅爲18歲少年,賞金卻高達500萬,不符常理;2.周家同時雇傭三人,似有滅口之意;3.中間人暗示,若得目標身上一古玉(平安扣),另有重賞。】
【雇主可能不止周家,另有勢力介入。謹慎行事,若情況不對,優先自保。】
林玄眼神一凝。
果然,平安扣是關鍵。而且,周家背後可能還有人。
他繼續翻,看到了另外兩個手的簡單資料——血狼和夜梟,都是狠角色,預計今晚到江城。
“有意思。”林玄收起手機,看向毒蛇,“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毒蛇臉色慘白,但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你……你不能我……我知道周家的秘密……我可以告訴你……”
“說。”
“周天龍……他在找三把鑰匙……平安扣是其中之一……另外兩把,一把在京城蘇家,一把在龍組……三把鑰匙集齊,能打開昆侖墟的某個遺跡……”毒蛇喘着氣,“我……我只知道這麼多……放了我,我立刻離開江城,永遠不回來……”
林玄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伸出手,按在毒蛇口。
“你……”毒蛇瞪大眼睛。
“你的情報,我收了。”林玄淡淡道,“但你這人,不能留。”
氣感透體,震碎心脈。
毒蛇身體一僵,眼中的光彩迅速消散。
林玄站起身,在毒蛇身上又搜了一遍,找到一些現金、幾瓶毒藥和解藥、還有一把車鑰匙——車停在附近,是輛不起眼的灰色轎車。
他拿走所有有用的東西,然後轉身離開巷子。
晨光已經完全照亮了天空,新的一天開始了。
但林玄知道,真正的危險,才剛剛開始。
毒蛇死了,還有血狼,還有夜梟,還有周家,還有……那個隱藏在周家背後的勢力。
他摸了摸口袋裏的黑色手機,眼神冰冷。
“昆侖墟的鑰匙……平安扣……”
看來,他必須盡快去周家一趟了。
不是爲了報仇,而是爲了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還有——搞清楚這一切背後的真相。
他走出巷子,混入清晨的人流,消失在城市蘇醒的喧囂中。
身後,巷子裏,毒蛇的屍體靜靜躺在垃圾堆上,眼睛還睜着,映着漸漸亮起的天空。
而更遠的暗處,一雙眼睛透過望遠鏡,看着這一切,然後拿出手機,發送了一條加密信息:
【毒蛇失敗,目標反。實力評估需上調。建議:血狼、夜梟聯手。】
信息發送成功,發送者轉身離開,像一滴水融入大海。
這座城市,從來不缺看客。
也不缺,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