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終極前夜：星海集結與虛空圍城
新源市指揮中心的全息星圖泛着冰冷的藍光，將整個核心星域的戰況實時投射在中央。密密麻麻的紅色光點像蝗蟲般蔓延，從斷層帶深處一路躍遷而來，在星圖上形成一道猙獰的弧線 —— 那是虛空掠奪者的主力艦隊，足足五十艘戰艦，每一艘都搭載了完整版躍遷引擎，艦身覆蓋着泛着黑光的能量護盾，比之前的偵察艦隊強悍數倍。
“警報！虛空艦隊突破第三道防御線！距離新源市僅一百光年！” 控制台的紅色警示燈瘋狂閃爍，機械提示音刺耳得讓人頭皮發麻。
林硯站在星圖前，指尖死死按住控制台邊緣，指節因爲用力而泛白。他身上的聯邦制服領口敞開，露出脖頸處一道淡淡的疤痕 —— 那是暗礁星域之戰留下的印記，此刻在藍光映照下，顯得格外清晰。“凌玥，守斷層者的艦隊在哪裏？”
“已抵達新源市外圍，三十艘戰艦完成戰鬥編隊，低溫發射器全部預熱完畢！” 通訊器裏傳來凌玥沉穩的聲音，背景是戰艦引擎的轟鳴，“我們已經啓動躍遷攔截，能拖延它們十分鍾，但對方數量太多，我們擋不住太久！”
蘇瀾坐在旁邊的控台後，手指在虛擬鍵盤上翻飛如舞，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溼，貼在光潔的額頭上。她正在同步所有防御節點的反躍遷擾器，屏幕上的數據流像瀑布般滾動：“新源市、水晶港、蒼藍據點的擾器已形成聯動網，能擾五十光年內的躍遷信號，但對方的引擎穩定性超出預期，擾效果只能持續五分鍾！”
“老周，超級武器‘星軌主炮’調試好了嗎？” 林硯轉頭看向角落裏忙碌的老周。
老周趴在巨大的武器控制台前，眼鏡滑到鼻尖，嘴裏叼着一支能量筆，雙手同時作兩個鍵盤：“快了快了！最後校準能量輸出！這玩意兒結合了躍遷技術和低溫核心，一炮能凍結十艘戰艦的能量核心，但充能需要十五分鍾，只能用一次！”
指揮中心裏一片忙碌，技術人員們各司其職，額頭都滲着汗水，卻沒有一個人慌亂。從磐石堡的地下掩體到星海間的聯邦，無數次生死考驗，早已讓他們練就了臨危不亂的心理素質。
“蒼藍據點艦隊抵達！二十艘戰艦攜帶深海能量炮，請求戰鬥指令！”
“水晶港防御艦隊就位！十五艘戰艦搭載水晶礦提煉的能量護盾，已在新源市左側形成防御屏障！”
“沙漠據點後勤艦隊抵達！運送的能量塊和醫療物資已卸載完畢，小雅的醫療團隊正在分發急救設備！”
通訊器裏不斷傳來各據點的匯報，星圖上的藍色光點越來越密集，圍繞着新源市形成一道堅實的藍色防線 —— 那是星軌聯邦的所有力量，第一次如此完整地集結在一起，像一把收緊的鐵拳，準備迎接終極撞擊。
新源市的太空港裏，鐵牛正踩着懸浮工裝，在一艘防御戰艦的頂部檢查高斯。他的手臂上纏着厚厚的繃帶，那是剛才裝卸能量塊時被重物砸傷的，但他只是隨意纏了幾圈，就再次爬上戰艦。“阿傑，左邊的炮口校準一下！等會兒讓那些虛空雜碎嚐嚐厲害！”
阿傑趴在戰艦的射擊位上，調試着電磁弩的能量槽，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放心，我的弩箭上都塗了低溫藥劑，只要命中，就算打不破護盾，也能凍住它們的引擎管路！”
港口的地面上，市民們自發組成了後勤隊。曾經的磐石堡幸存者老張帶着一群年輕人，扛着沉重的能量塊往戰艦上搬運，汗水順着臉頰往下淌，浸溼了後背的工裝，卻沒人喊累。“硯哥和蘇瀾博士爲我們拼了這麼久，現在該我們出力了！”
小雅穿着白色的醫療制服，戴着無菌手套，正在給即將登上戰艦的士兵們注射抗能量沖擊藥劑。她的動作麻利而精準，眼神裏沒有了往的嬌憨，只剩下與年齡不符的堅定：“這藥劑能緩解虛空能量帶來的灼燒感，受傷後記得第一時間聯系醫療站，我們的急救飛船會隨時支援！”
一個年輕的士兵看着小雅，緊張地攥緊了手裏的激光槍：“小雅醫生，我們…… 能贏嗎？”
小雅停下手裏的動作，認真地看着他：“能！因爲我們不是孤軍奮戰，我們有林首領、蘇博士，有所有聯邦的夥伴，還有我們守護家園的決心！”
士兵重重地點了點頭，轉身登上戰艦，背影挺拔如鬆。
指揮中心裏，林硯看着星圖上漸漸近的紅色光點，突然伸手按住了蘇瀾的肩膀。蘇瀾停下作，轉頭看向他，眼裏滿是詢問。
“還記得我們在同心林種下的那棵橡樹嗎？” 林硯的聲音低沉而溫柔，蓋過了控制台的雜音，“你說過，它能抵御風沙，長成參天大樹。”
蘇瀾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揚起一抹淺笑，眼裏的疲憊消散了不少：“記得，你還說過，等戰爭結束，要帶着大家去水晶港看星空，那裏的星星比新源市更亮。”
“等打贏這場仗，我們就去。” 林硯的指尖輕輕摩挲着她肩膀上的制服布料，“我帶你去水晶港的稻田，看水晶稻成熟時的樣子；帶你去蒼藍據點的深海，看發光的珊瑚；帶你去守望者空間站，看斷層帶的極光。”
蘇瀾的眼眶微微發熱，她抬手握住林硯的手，指尖傳來他掌心的溫度和力量：“好，我等你。但你要答應我，一定要活着回來，我們一起去看那些風景。”
“我答應你。” 林硯重重地點頭，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堅定，“不僅我要活着，我們所有人都要活着。”
就在這時，控制台突然發出一陣急促的警報：“虛空艦隊啓動集體躍遷！距離新源市五十光年！擾網已生效，但對方正在強行突破！”
“各艦隊注意！進入戰鬥位置！” 林硯立刻鬆開手，對着通訊器大喊，“凌玥，帶領守斷層者艦隊正面攔截；蒼藍據點艦隊攻擊左翼；水晶港艦隊防守右翼；後勤艦隊撤退到安全區域，醫療飛船隨時待命！”
“收到！” 所有艦隊指揮官異口同聲地回應。
星圖上，紅色光點突然加速，像一道黑色的浪，朝着藍色防線猛沖過來。第一道碰撞瞬間發生 —— 守斷層者的艦隊率先開火，低溫發射器的藍色光束與虛空戰艦的黑色能量炮在空中交匯，爆發出刺眼的光芒，形成一片巨大的能量亂流。
“守斷層者艦隊受損嚴重！三艘戰艦失去動力！” 凌玥的聲音帶着一絲急促，“對方的護盾太堅固，低溫光束只能暫時壓制！”
“蘇瀾，加大擾器功率！老周，星軌主炮充能還有多久？” 林硯大喊道。
“擾器功率已最大！但對方的躍遷引擎在強行穩定！” 蘇瀾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作，“它們的旗艦在中間，是能量核心所在！”
“星軌主炮充能還有八分鍾！” 老周的額頭青筋暴起，“再撐八分鍾！”
“鐵牛、阿傑，你們的戰艦從側後方突襲，目標是對方的旗艦！” 林硯下令，“用高斯集中攻擊旗艦的引擎艙，那裏是護盾最薄弱的地方！”
“收到！” 鐵牛的聲音帶着興奮的嘶吼，“看我們怎麼給它們開瓢！”
星圖上，兩艘小型防御戰艦像兩把尖刀，從右側防線的縫隙中沖出，朝着虛空艦隊的旗艦快速飛去。鐵牛控着戰艦，靈活地避開密集的能量炮，阿傑則控着高斯，不斷射擊旗艦周圍的護衛戰艦，爲突襲掃清障礙。
“距離旗艦十公裏！準備開火！” 阿傑大喊道。
就在這時，旗艦突然轉向，一道巨大的黑色能量炮朝着鐵牛的戰艦射來。“不好！快避開！” 林硯大喊道。
鐵牛猛地轉動縱杆，戰艦堪堪避開能量炮，卻被沖擊波擊中，船體劇烈震動，護盾能量瞬間下降到 30%。“該死！這玩意兒威力也太大了！” 鐵牛罵了一句，卻沒有絲毫退縮，“阿傑，趁現在！開火！”
阿傑立刻扣動扳機，高斯的藍色光束集中射向旗艦的引擎艙。光束穿透了薄弱的護盾，擊中引擎艙的外殼，發出 “滋滋” 的聲響，黑色的煙霧從外殼破損處冒出。
“命中了！但沒造成致命傷害！” 阿傑大喊道。
旗艦被激怒，幾道能量炮同時朝着鐵牛的戰艦射來。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水晶港的一艘防御戰艦突然沖了過來，擋在鐵牛的戰艦前面。“轟！” 能量炮擊中了防御戰艦的護盾，護盾瞬間破碎，戰艦的船體被擊穿，冒出熊熊大火。
“老張！” 鐵牛看着通訊器裏傳來的爆炸畫面，眼眶通紅 —— 那艘戰艦的指揮官，正是曾經的磐石堡幸存者老張。
“鐵牛哥，別難過！爲了家園，值了！” 老張的聲音帶着雜音，隨後通訊中斷。
林硯的拳頭緊緊攥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知道，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每一秒的猶豫，都可能讓更多人犧牲。“各艦隊加大攻擊力度！拖延時間，等星軌主炮充能完畢！”
蘇瀾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沒有落下。她深吸一口氣，手指再次加速作，調出所有防御節點的能量數據，將分散的能量集中到旗艦的攻擊路徑上：“我把所有擾器的能量集中，能暫時癱瘓旗艦的控制系統！只有三分鍾！”
“好！” 林硯立刻下令，“所有艦隊集中火力，攻擊旗艦！三分鍾內，必須重創它！”
藍色的光束、紅色的激光、紫色的能量炮，從各個方向朝着虛空旗艦猛沖而去。旗艦的控制系統被擾，動作變得遲緩，護盾能量快速下降。“轟！” 一聲巨響，旗艦的左側引擎艙被擊中，發生劇烈爆炸，黑色的碎片四處飛濺。
“星軌主炮充能完畢！可以發射！” 老周的聲音帶着狂喜。
林硯看着星圖上被重創的旗艦，眼神決絕：“瞄準旗艦的核心艙！發射！”
老周猛地按下發射按鈕，指揮中心的地面劇烈震動，一道巨大的淡紫色光束從新源市的太空港射出，像一把貫穿星海的長矛，精準命中虛空旗艦的核心艙。光束所過之處，空間都在扭曲，旗艦的能量核心被瞬間凍結，隨後轟然爆炸，巨大的沖擊波將周圍的十幾艘虛空戰艦掀飛，船體紛紛解體。
“旗艦被摧毀！虛空艦隊陣型大亂！” 控制台傳來歡呼。
虛空艦隊失去了指揮，加上旗艦爆炸的沖擊，頓時陷入混亂，開始四散逃竄。“乘勝追擊！不要給它們重整的機會！” 林硯大喊道。
聯邦的艦隊趁勢發起反擊，藍色的防線像一張展開的巨網，將逃竄的虛空戰艦一一捕獲。低溫光束凍結它們的引擎，高斯擊穿它們的船體，虛空掠奪者的戰艦一艘接一艘地爆炸，紅色光點在星圖上快速減少。
戰鬥持續了三個小時，當最後一艘虛空戰艦被摧毀時，指揮中心裏爆發出壓抑已久的歡呼。技術人員們互相擁抱，有的甚至流下了眼淚。
林硯癱坐在椅子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後背的制服已經被汗水完全浸溼。蘇瀾走到他身邊，遞給他一瓶水，臉上帶着劫後餘生的笑容：“我們贏了？”
“暫時贏了。” 林硯接過水，喝了一大口，眼神依舊警惕，“但虛空掠奪者的主力雖然被摧毀，肯定還有殘餘勢力，而且它們已經掌握了完整版躍遷技術，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通訊器裏傳來凌玥的匯報：“戰場清理完畢，共摧毀虛空戰艦四十二艘，俘虜八艘，我們的艦隊損失十五艘，傷亡三百二十七人。”
林硯的心情沉重下來，三百二十七人，每一個數字背後，都是一個家庭，一段故事。他站起身，對着通訊器說：“所有艦隊返回新源市休整，傷亡人員的撫恤金加倍發放，家屬由聯邦負責安置。老周，組織技術人員拆解俘虜的虛空戰艦，提取它們的躍遷技術，優化我們的防御系統。蘇瀾，繼續監測斷層帶的能量信號，防止它們卷土重來。”
“明白！”
指揮中心的人們漸漸散去，只剩下林硯和蘇瀾。全息星圖上，核心星域的藍色防線依舊穩固，只是那片剛剛經歷過戰鬥的區域，還殘留着淡淡的能量波動，像星海間一道愈合中的傷疤。
蘇瀾走到林硯身邊，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我們做到了，林硯。我們守住了家園。”
林硯側過頭，看着她疲憊卻明亮的眼睛，伸手將她攬入懷中：“是我們一起做到的。沒有你，沒有大家，就沒有這場勝利。”
窗外，新源市的天空泛起了魚肚白，第一縷陽光透過舷窗，灑在兩人身上，溫暖而耀眼。太空港裏，歸來的戰艦正在緩緩降落，醫療飛船穿梭其間，救援受傷的士兵。市民們聚集在港口外，朝着歸來的艦隊揮手歡呼，淚水與笑容交織在一起。
林硯知道，這場勝利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虛空掠奪者的威脅依然存在，星海間還有更多未知的危險等待着他們。但他不再迷茫，不再恐懼。因爲他身邊有蘇瀾，有並肩作戰的夥伴，有團結一心的聯邦，有守護家園的決心。
終極前夜的圍城已經解除，但真正的終極之戰，或許還在前方。但林硯相信，只要他們團結一心，就沒有戰勝不了的敵人，沒有守護不了的家園。
他低頭看着懷中的蘇瀾，在她耳邊輕聲說：“等一切安定下來，我們就去水晶港看星空。”
蘇瀾閉上眼睛，嘴角揚起幸福的笑容：“好，我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