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院裏這麼多人,一年到頭,誰家不得給我點好處?誰家辦喜事能不請我去吃一頓?
算下來,一年能省下多少錢?
要是得罪了一家,就少了一份好處。
有一就有二,所以一個都不能得罪,這才是上策。”
說到這兒,三大爺咂了咂嘴,一臉遺憾。
“可惜,林建設這小子今天躲屋裏吃獨食,連個喝酒的機會都不給我。”
“以後再說吧,這次就算了。”
“不算了還能咋辦?唉,不說了,還沒吃飯呢,趕緊回去填肚子。”
……
三大爺剛回去吃飯,中院賈家也已經收拾完碗筷。
秦淮茹正在水池邊刷碗。
一直在屋裏盯着的傻柱見狀,晃晃悠悠地湊了過去。
“秦姐,洗碗呢?”
“是。”秦淮茹笑着應道。
這幾年,賈東旭的工資全攥在自己手裏,一分錢都不給她。
家裏的開銷全靠秦淮茹那點工資,既要給老太太買藥,又要養活一大家子。
要不是傻柱天天帶飯盒回來,他們哪能吃上這麼好的飯菜?
再說了,傻柱這人有色心沒色膽,多一個舔狗對她來說也不是壞事。
“傻柱,你這是要出門?”
“?哦,不是,就出來轉轉。棒梗呢?怎麼沒見他出來玩?”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
這一幕正好被剛丟了十塊錢、累得半死的賈東旭撞見。
他的臉瞬間黑了下來。
“傻柱,你特麼給我等着!我才離開一會兒,你就敢打我老婆主意!”
“明天我就去軋鋼廠食堂上班,今天必須忍住,不能打草驚蛇。”
“明天……明天我非得弄死你個 ** !”
正巧這時,秦淮茹刷完飯盒遞給傻柱。
賈東旭眼睜睜看着傻柱的手碰到了秦淮茹的手。
“該死!真該死!一大爺還說傻柱是好心,這分明是占便宜!”
“不就一個破飯盒嗎?我賈家缺那點東西?雙職工家庭,差這點錢?”
突然,賈東旭眼睛一亮。
“對了,飯盒!傻柱每天帶回來的飯盒,都是靠抖勺克扣下來的!”
“只要我去舉報,傻柱肯定沒好果子吃。”
“搞不好會被調去車間,甚至直接開除。”
“要真這樣,那可太解氣了。”
這時秦淮茹洗完碗,兩人分開,賈東旭從前院慢悠悠地踱了進來。
他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
就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默默回到屋裏準備睡覺。
晚飯?本沒胃口吃。
與此同時,林建設家也準備休息了。
林建設本想和趙麥麥討論生娃的事。
可林汐雖然認了這個爸爸,卻緊緊拽着趙麥麥的手。
“爸爸,我要和媽媽睡覺覺啦。”
趙麥麥投來歉意的目光,林建設只好獨自回房。
“想抱兒子,路還長着呢。”
一夜過去。
第二天早飯過後,趙麥麥照例帶林汐去供銷社。
林建設出了四合院,直奔城郊的公交車站。
秋收剛結束,田裏散落着不少豆子、玉米之類的種子。
他打算撿些回去種在小世界裏。
上午九點多,林建設下了車。
山腳下的田地裏,已經有不少人在彎腰拾穗。
他正要加入,突然——
【懲惡揚善系統提示:禽獸劉光齊爲搜集你夜闖傻柱家的證據,蹲守整晚,導致工作重大失誤被開除,獎勵小世界新增兩畝地。】
“這可真是想睡覺就有人遞枕頭?”
正愁沒地方播種呢。
林建設暫時放下撿種子的打算。
琢磨起這條提示。
“劉光齊以爲我要報復傻柱,想抓我把柄送我進局子?”
作爲穿越者,林建設瞬間想通了關竅。
“有意思,除了易忠海和賈東旭,原來劉海忠也盯上我家房子了。”
“本來只想培養賈東旭這條瘋狗去咬人。”
“現在看來,火候還不夠。”
林建設的反擊策略。
借助賈東旭依賴父母,再讓他與傻柱產生沖突。
逐步對付一大爺和聾老太太。
他未曾料到,二大爺劉海忠這個官迷也盯上了自家的房子。
“對付別人或許棘手,但對付你劉海忠和長子劉光齊,簡直易如反掌。”
如今劉光齊已相親成功。
離成婚之不遠。
這大概也是覬覦我家房子的緣由之一。
“若沒記錯,劉海忠這大兒子名義上是結婚,實則入贅,還掏空了劉海忠的所有積蓄吧?”
“原本你能順順當當入贅,現在?既然你算計我,就別想走了,我讓你連入贅的機會都沒有。”
林建設打定主意,回去就找劉光天和劉光福兩兄弟談談。
收斂思緒。
林建設徑直走向田間。
經過其他人身旁時,注意到撿糧食的多是老人和孩子。
不知他們何時來的。
林建設遇見兩人,每人僅撿到幾兩玉米粒和大豆粒。
他未加理會。
體質提升三倍後,林建設的洞察力顯著增強。
旁人遺漏的糧食,被他一一發現。
將玉米粒收入小世界,直接播種。
【玉米:成熟期40天(可選35天獲取煮玉米原料)】
【大豆:成熟期45天(可選36天獲取煮毛豆原料)】
林建設選擇兩者兼顧。
反正自動收獲。
他讓部分完全成熟,部分作爲原料。
煮玉米和毛豆,滋味絕佳。
……
林建設專注收集糧種時,賈東旭已悄然行動。
作爲隱忍高手,他深知韜光養晦的重要。
絕不輕易暴露。
賈東旭要隱忍到底,直至所有人消失。
清晨,他借上廁所之機,將寫好的舉報信投入信箱。
這封信很快呈至李副廠長案頭。
恰逢李副廠長與楊廠長不和。
傻柱又是楊廠長的人。
李副廠長當即命人備好普通工裝。
帶領幾名僞裝成工人的保衛科成員,趁午間用餐時潛入軋鋼廠食堂。
……
城外,林建設憑借過人眼力和體力,竟拾得兩斤多玉米、一斤多大豆。
實屬意外之喜。
但新增的兩畝地,也即將種滿。
“中午就能離開這兒了,上山看看能不能逮點別的。”
軋鋼廠食堂裏。
何雨柱身爲掌勺大廚,又是廠裏手藝最好的,自然他說了算。
快到飯點,一切準備就緒。
今天的菜是肉炒白菜和土豆湯,主食是雜糧饅頭。
何雨柱掏出飯盒,盛了滿滿一盒幾乎沒湯的土豆,又裝了一盒肉多菜少的炒白菜。
他大咧咧地把飯盒往邊上一擱。
賈東旭這才明白家裏那些吃食的來源,心裏頓時懊悔舉報的舉動。
想着傻柱今天可能要倒黴,不如把這最後兩盒菜帶回家。
他湊到傻柱跟前:“傻柱,反正這飯盒也是給我家的,不如直接給我?”
“不行。”傻柱一口回絕。
“爲啥?”賈東旭臉色沉了下來。
這麼明目張膽?非得親手交給秦淮茹那**?
傻柱被盯得不自在,想到這一天裏唯一能碰秦姐小手的機會,死活不肯讓步。
他硬着頭皮編謊:“這是給我妹雨水的,我得帶回去。”
“呵,行,算我多嘴。”
賈東旭冷笑。給何雨水?這些年你管過她嗎?
也好,這兩盒菜正好當證據。要是傻柱今天被抓,罪加一等。
“等着完蛋吧,傻柱。”
賈東旭默默走開。他這忍者神龜最擅長的就是忍耐。
傻柱盯着飯盒傻笑,正琢磨怎麼把菜送給秦淮茹。
“師傅,工人們都來了,開飯嗎?”徒弟提醒道。
“開飯!”傻柱一揮手,自己站到一個打飯窗口。
排第一的正是剛放完電影回來的許大茂。
“傻柱,趕緊給我打飯,餓死了!”
“喲,許大茂,來,給你盛。”
傻柱舀了滿滿一勺,手腕一抖——肉沒了!
再一抖——菜剩一半。
許大茂瞪着眼,愣在原地。
傻柱又一次把勺子探進土豆湯裏,舀起滿滿一勺,手腕一抖,只剩半勺清湯,零星飄着幾土豆絲。
“傻柱,你啥意思?就給這麼點兒?菜都讓你抖沒了!”
後面排隊的人看不下去,紛紛指責,可傻柱壓不當回事,反而一臉不耐煩。
“我手抖,關你屁事?關你們屁事?愛吃吃,不吃滾!”
“行,傻柱,你給老子等着!”許大茂憋着一肚子火走了。
其他人也敢怒不敢言,一個個上前,全被傻柱抖了勺。
傻柱瞧着他們憋屈的模樣,心裏得意洋洋,卻沒注意到不遠處站着的賈東旭,笑得比他還陰險。
“哼,傻柱,你完蛋了,李副廠長帶人來了,看你還能囂張多久。”
這時,傻柱發現面前這人打完飯沒走,頭也不抬就罵:“咋的?嫌少?告訴你,軋鋼廠食堂我說了算,不吃就滾!”
“好,很好,傻柱,你真是好樣的!”李副廠長冷着臉一揮手,“保衛科的,給我把他抓起來!”
傻柱這才看清面前的人,臉色瞬間變了:“李副廠長?怎麼是您?”
“少廢話!我本來只是來食堂看看,結果瞧見你這副德行!態度惡劣就算了,還敢給工人抖勺?人家吃不飽怎麼活?”
“傻柱,你這次徹底完了!”
兩名保衛科的人已經沖進後廚,李副廠長厲聲道:“把他給我押走!”
傻柱慌了,這事要是坐實,他可沒好果子吃,連忙辯解:“等等!我就是開個玩笑,李副廠長您別當真!”
“玩笑?”李副廠長冷笑,“行,你去跟廠長解釋吧!帶走!敢反抗就直接斃了!”
傻柱原本還想掙扎,一聽這話立馬蔫了——保衛科可是帶槍的,他還沒活夠呢。
經過飯桌時,誰都沒注意,兩個原本塞得滿滿的飯盒已經滑出一截。保衛科的人一碰——
“哐當!”飯盒砸在地上,盒蓋彈開,裏頭的白菜炒肉片撒了一地。
“傻柱,你不但克扣飯菜,還敢偷公家的東西,等着倒黴吧。”
保衛科的人二話不說,押着傻柱往外走,絲毫不在意工人們的目光,徑直把他帶到了李副廠長面前。
“李副廠長,這是我們在後廚搜出來的兩盒菜。”
“午飯才剛開始,他這兩盒菜就已經裝好了。”
“您看,這土豆湯裏幾乎沒湯,白菜炒肉裏全是肉!”
保衛科的人越說越氣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