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後,張凡看着手機上剩餘的45%電量,又看了看手裏那把沉甸甸的沙漠之鷹,心裏的安全感頓時爆棚。
在這個冷兵器時代,這就是真正的神器!
他愛不釋手地把玩了一會兒,學着電影裏的樣子瞄準、拉栓。
直到困意如水般襲來,才小心翼翼地把槍藏在枕頭底下,手機貼身放好,沉沉睡去。
然而,就在他即將徹底陷入夢鄉時——
嗡……嗡……
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亮起一片刺眼的光。
張凡煩躁地皺了皺眉,摸出手機。
發現是大學的班級群在瘋狂閃爍消息。
他點開一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輔導員王老師的@全體成員:
【輔導員-王老師】:@張凡,今天一整天專業課你都沒來,打電話也不接,人去哪了?
【輔導員-王老師】:請立刻給我一個解釋!
消息下面,立刻有幾個同學跳了出來。
【劉偉】:王老師,別找了,張凡估計又去送外賣了唄,要錢不要學分了。
【趙莉莉】:[捂臉笑]就是,一個外賣員,跟我們這些未來的社會精英,追求能一樣嗎?
【班長-孫浩】:@張凡,趕緊跟王老師道個歉,別把事情鬧大了。
看着這些陰陽怪氣的消息。
張凡本來就有的起床氣瞬間被點燃了。
但心中也泛起一陣苦澀。
之所以拼了命地送外賣,不就是因爲父母下崗,壓力巨大。
下面還有一個正讀高中的妹妹等着交學費嗎?
自己想爲家裏減輕一點負擔,何錯之有?
他現在身在秦朝皇宮,跟千古一帝談笑風生,手握能決定歷史走向的神器。
而這些人還在爲了一天的課程對他指指點點。
一股巨大的荒誕感和煩躁感涌上心頭。
他半夢半醒,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下一行字,想都沒想就發了出去。
【張凡】:我穿越了,現在在秦朝,回不去。
群裏沉默了三秒。
隨即,爆發出一陣前所未有的哄笑。
【劉偉】:哈哈哈哈!我沒看錯吧?穿越了?張凡你是送外賣把腦子送壞了嗎?
【趙莉莉】:[笑哭][笑哭]天呐,這是我今年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趙莉莉】:凡哥,你穿成皇帝還是太監了啊?
【班長-孫浩】:張凡,別鬧了,快跟老師認錯!
張凡看着屏幕,只覺得一陣頭大。
他正想關掉手機,輔導員王老師的消息又彈了出來,這次帶着明顯的怒氣。
【輔導員-王老師】:張凡!你這是什麼態度!我是在跟你談很嚴肅的紀律問題!你還在這裏胡說八道,譁衆取寵!
【輔導員-王老師】:你以爲你很幽默嗎?逃課就是逃課!
【輔導員-王老師】:別給我找這些荒唐的借口!你是不是覺得送外賣賺了兩個錢,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輔導員-王老師】:我告訴你,畢不了業,你連送外賣都沒人要!
看着輔導員連珠炮似的嘲諷,張凡的火氣也上來了。
【張凡】:愛信不信,我懶得解釋。
這一句話,徹底引輔導員。
【輔導員-王老師】:好!好一個懶得解釋!張凡,我把話放這兒!
【輔導員-王老師】:明天早上八點,帶着一份兩萬字的手寫檢討來我辦公室!
【輔導員-王老師】:如果我看不到人,我立刻給你父母打電話,然後上報學院,給你記大過處分!我看你到時候還怎麼裝!
看着那“兩萬字檢討”、“叫家長”、“記大過處分”的字眼。
張凡捂着腦袋,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荒謬!太荒謬了!
我他媽在跟秦始皇掰扯天下大事,你讓我回去寫兩萬字檢討?
我也想回去啊!
可是我怎麼回去?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攫住了他。
自己現在是自顧不暇。
可是在輔導員眼裏,他只是一個需要被訓誡,不務正業的逃課學生。
“唉……”
他煩躁地把手機扔到一邊,倒在床上,腦子裏亂成一鍋粥。
這個手機的發送和接收功能,到底能不能傳送活物?
要是能,是把輔導員傳送過來,讓他看看什麼是大秦天威!
還是……把自己傳送回去?
想着想着,身體的疲憊終究戰勝了精神的煩惱。
張凡在一片混亂的思緒中,終於沉沉睡去。
然而,夢總是短暫的。
“公子!公子醒醒!”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和尖細的嗓音,硬生生把張凡從夢裏拽了出來。
張凡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外面還是漆黑一片,甚至連公雞都還沒打鳴。
“誰啊……”張凡帶着起床氣嘟囔道。
門被推開,一個小太監捧着一套深色的秦朝官服走了進來,一臉恭敬卻又焦急:
“先生,快些吧!再晚就趕不上早朝了!陛下特意囑咐,今早朝,先生必須到場!”
“早朝?”
張凡看了一眼窗外黑黢黢的天色,瞬間崩潰。
“這才幾點啊?這就上朝?”
他以前只在歷史書上看過古人“聞雞起舞”。
沒想到秦朝的公務員這麼慘,簡直比996還恐怖,這是007啊!
雖然一百個不願意,但在皇權面前,不想死就得爬起來。
張凡任由太監給自己套上衣服,然後迷迷瞪瞪地跟在太監身後。
往鹹陽宮大殿走去。
……
鹹陽宮,麒麟殿。
天邊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巨大的宮殿內已經燈火通明。
文武百官按品階分列兩旁,一個個神情肅穆。
只有張凡這個“異類”,被安排在一個不顯眼的角落裏。
但他此刻哪有心思管什麼朝堂威嚴,困意像大山一樣壓下來。
他低着頭,借助前面一巨大的紅漆柱子擋着,身體隨着呼吸輕微搖晃。
竟然真的就這麼站着睡着了。
高台之上。
嬴政一身玄色龍袍,頭戴通天冠,面容冷峻如鐵,俯瞰着下方的群臣。
他的目光掃過那個角落裏搖搖晃晃的身影,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但並未發作。
這小子,居然敢在朕的朝堂上睡覺。
不過想到昨種種神跡,嬴政也就隨他去了。
他收回目光,眼神驟然變得銳利,緩緩開口,
“今早朝,只有一件事。”
“帶罪臣,趙高上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