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宸淵感覺自己只是眨了眨眼，這兩門天階功法就已經被他掌握了入門的訣竅。
當然，只是入門。
想要大成，還需要水磨工夫的苦練。
不過，系統出品的功法，介紹裏都有一條隱藏屬性。
可越級挑戰。
這就很頂。
贏宸淵又看向了那枚散發着瑩瑩白光的洗髓丹。
這才是今晚的重頭戲。
伐毛洗髓，脫胎換骨。
他這具身體雖然貴爲皇子，但底子還是太弱了。
想要把天階功法的威力發揮出來，必須有一副好身板。
他沒有猶豫，直接從系統背包中取出了那枚丹藥。
丹藥一入手，便化作一道流光，鑽進了他的嘴裏。
入口即化。
下一秒。
一股無法形容的灼熱感，從他的丹田處轟然炸開。
那感覺，不像是喝了開水，而是直接吞下了一塊烙鐵！
劇痛！
難以忍受的劇痛！
贏宸淵的小臉瞬間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死死咬住牙關，不讓自己發出一丁點聲音。
那股灼熱的能量，化作億萬鋼針，在他身體裏每一寸血肉，每一條經脈，甚至每一骨頭裏瘋狂穿刺、焚燒。
他的骨頭，像是被一錘一錘地敲碎，然後又被火焰重新熔煉、塑造。
他的經脈，像是被狂暴的岩漿反復沖刷，拓寬，加固。
黑色的、帶着腥臭味的雜質，從他的毛孔裏不斷滲出。
很快，他身上那件錦繡袍子就被汗水和污垢浸透，黏糊糊地貼在身上。
贏宸淵感覺自己快要被這股痛苦撕碎了。
但他知道，這是蛻變必須經歷的過程。
扛過去，海闊天空。
扛不住，萬事皆休。
他兩世爲人的靈魂，迸發出強大的意志力，死死守住最後一絲清明。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漫長。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焚盡一切的灼熱感，終於開始減弱。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涼舒爽的暖流。
暖流所過之處，被摧殘得一塌糊塗的身體，正在以驚人的速度修復、重塑。
贏宸淵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手，皮膚變得更加細膩白皙，甚至透着一層淡淡的玉色光澤。
他能感覺到，自己這具小小的身體裏，蘊含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那是一種脫胎換骨之後的新生。
“吱呀——”
寢殿的房門，被輕輕推開。
柳如煙披着一件外衣，走了出來。
她本來在給殿下整理床鋪，總覺得心神不寧，出來一看，就瞧見贏宸淵渾身溼透地坐在搖椅上，小臉煞白。
“殿下？您怎麼了？”
她快步走上前，語氣裏帶着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焦急。
她伸出微涼的玉手，覆上贏宸淵的額頭。
“呀，怎麼出了這麼多汗。”
她又順勢捏了捏贏宸淵臉頰上的嬰兒肥，觸感滑嫩得讓她愛不釋手。
“做噩夢了嗎？我的小殿下。”
她的聲音柔媚入骨，帶着幾分調侃。
贏宸淵抬起頭，正好對上她那雙水波流轉的狐狸眼。
這個妖精。
他心裏嘀咕了一句。
“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他用還有些虛弱的音說道。
“奴家這就去給殿下準備洗澡水。”柳如煙嫣然一笑，站起身。
臨走前，她還朝着贏宸淵拋了個媚眼。
“殿下可要奴家伺候您沐浴呀。”
贏宸淵看着她搖曳生姿的背影，心裏冒出一個念頭。
這女人，壓沒把他當成一個四五歲的娃。
……
熱水霧氣氤氳，將整個浴房都熏得暖洋洋的。
贏宸淵泡在巨大的木桶裏，只露出一個小腦袋，舒服得直哼哼。
洗去了一身伐毛洗髓排出的污垢，他感覺自己從裏到外都清爽通透。
他心念一動，打開了系統背包。
【中品元氣丹：蘊含精純天地元氣，可助後天武者提升一個小境界。】
好東西。
他現在空有十牛之力和天階功法，但體內沒有半點內力真氣，只是個空有寶山的凡人。
這枚元氣丹，來得正好。
贏宸淵從系統空間裏取出丹藥。
沒有絲毫猶豫，他直接把丹藥扔進了嘴裏。
一股苦澀中帶着草木腥氣的味道，在他嘴裏炸開。
“呸呸呸！”
贏宸淵小臉皺成一團。
“系統你個奸商，這丹藥過期了吧！”
他還沒來得及吐槽完，那枚丹藥就化作一股龐大的暖流，順着他的喉嚨滾入丹田。
轟！
一股沛然莫御的能量，在他的丹田氣海中轟然引爆。
贏宸淵的小腹處，亮起一團青色的光暈，將整個木桶裏的水都映成了碧色。
磅礴的元氣如同開閘的洪水，在他剛剛被洗髓丹拓寬加固的經脈中奔涌咆哮。
他按照《金鍾罩鐵布衫》的心法口訣，引導着這股力量，在體內運轉周天。
第一個周天。
第二個周天。
……
第九個周天！
當最後一個周天運轉完成，所有的元氣都歸於丹田，形成了一縷細若遊絲，卻堅韌無比的青色真氣。
成了！
後天一層！
就在他突破的那個刹那，一股難以言喻的氣息，以他爲中心，朝着四周擴散開去。
……
浴房之外。
柳如煙正哼着小曲兒，給贏宸淵準備換洗的淨衣物。
忽然，她手上的動作停住了。
空氣中，似乎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一股若有若無的壓力，憑空出現，讓她體內的真氣都產生了一絲悸動。
這是……武者突破時才會有的氣息外泄？
柳如煙的表情凝固了。
這大觀園裏，除了她，就只有殿下一個人。
難道是……
一個荒謬到讓她自己都覺得可笑的念頭，浮現在腦海。
她屏住呼吸，側耳傾聽。
那股氣息雖然微弱，卻精純到了極點，帶着一種初生的、霸道的銳氣。
錯不了！
這絕對是有人剛剛踏入後天境界，引動了天地元氣！
柳如煙手裏的衣服滑落在地。
她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腦子裏一片空白。
不到五歲的後天武者？
這怎麼可能！
整個九州大陸，有史記載以來，最驚才絕豔的天才，被譽爲劍道神話的劍聖，也是在六歲那年才堪堪開悟，引氣入體。
而自家這位小殿下，今天才剛剛過了四歲半的生辰啊。
這已經不是天才了，這是怪物！是妖孽！
